按沈岳山犹疑的心理,沈简应该很快就能被换出来了。
一个小时后,疗养院大门。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沐骁站在车边,身旁还有两名神情冷硬的保镖。
看到沈简出来,沐骁快步上前,伸手欲扶:“沈总——”
沈简避开了他的手,抬眼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又看了看沐骁,以及他身后保镖陌生的面孔。
“手机。”
沈简开口,声音因久未使用而干涩沙哑。
沐骁立刻解锁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他接过,先看了眼日期,距离他去r国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天了,随后他滑动着屏幕,不假思索的拨出了一个他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陈响的声音传来:“哪位?”
“我。”沈简说,咳嗽了两声。
“位置。”
多年的默契让他们之间不需要多说太多的废话,沈简:“在疗养院,让人来接我。”
“二十分钟。”
挂断电话后,沈简将手机递还给沐骁。
可就在沐骁伸出手来接的那一瞬间,沈简动了。
他侧身,右手探向最近的那名保镖腰间,那里别着一把配备消音器的手枪。
拔枪、上膛、转身、瞄准,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子弹精准的钻进沐骁的右肩胛骨下方,避开了大动脉,但足以让人失去行动能力,更像是一记冷酷的警告。
沐骁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脸上血色尽褪,望向沈简的眼神,震惊与痛苦扭曲在一起。
旁边的保镖绷紧身体,手按向武器,却没人敢动。
沈简面色如常地收回枪,动作干脆的连滴血都不曾溅在他身上。
“滚回疗养院。”
话出口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沐骁血流不止的肩膀上,又扫了一眼僵立的保镖:“还不送他去医院,等着做什么?”
保镖如梦初醒,两人迅速上前搀扶起几要昏厥的沐骁,塞进轿车后座,引擎咆哮。
车子驶离,沈简站在原地,白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
十五分钟后,陈响的车到了。
陈响下车,看到独自站在疗养院门外的沈简,眉头蹙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只是拉开车门。
“上车。”
沈简将手机扔给陈响,沉默地坐进副驾驶。
“怎么会在这儿?”陈响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我都差把疗养院翻个底朝天了。”
“什么意思?”
陈响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大概和沈简交代了一遍,还重点说了他之前安排人在疗养院内找过沈简,可沈简根本不在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