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简拇指摩挲过他膝盖窝那处柔软的凹陷,动作很慢:“你说?,我该怎么算计方全,让他离开?”
说?着,沈简抬起眼,终于看向简花花,可惜简花花看不到。
他说?:“还是说?,你希望我离开?”
简花花嘴唇动了动,发?不出一点?声音,他伸手,握住了沈简的手腕。
很用力。
但只是攥着,死死地攥着,像是怕自己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像雾气一样散在黑暗里。
沈简看着那只握在自己腕间的手。
骨节细瘦,皮肤薄得能透出底下青色的血管,这只手刚刚还在按键,一个字一个字地剖开自己的心,现在只是攥着他,什么都不说?。
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简反手,将那只冰凉的手握进自己掌心。
“很久以前。”他说?:“我谈过一次恋爱。”
简花花安静听着。
“他是逆十字星研究所的01号实验体。”沈简声音很平,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我想带他出来,和他在一起,他说?好和我一起走的。”
“他让我给他取名字。”
“他说?姓简。”
沈简的简。
“让我想想他叫什么,等他出来告诉他。”
简花花手指在他掌心轻轻蜷了一下。
“然后他被推进了手术室。”沈简垂下眼:“等再出来,研究员抱了一盆花出来。”
“大?王花,凶得很,动不动就咬人。”
简花花隐约觉得叔叔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平了下去。
“我抱着那盆花回了沈家,陈响问我打?算怎么办,其实我不会养花,从小到大?,什么都养不好。”
“陈响说?,那你学。”
简花花感?觉到有?温热的水滴落在他手背上。
一滴,又一滴。
“整个别墅的人都知道我把那盆花打?理得有?多好。”沈简声音开始哑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它咬我,手上破了又好,好了又破,可我总想,咬吧咬吧,等明天长?出来了就?咬不了了。”
“我等了四年。”
他抬起头,眼眶红透了,却一滴泪也没有?再落,那些眼泪好像只为了落在简花花手背上,才肯从他身体里出来。
“等你出来。”
01。
等他是他。
简花花拼命想从记忆里打?捞什么,可那片水域太深太暗,他什么也捞不到。
他忘记了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在手术室,等待麻醉起效时,对着手术室那面什么都看不到的单向玻璃,喊着沈简的名字。
01知道沈简一定站在那里看着他,然后满脑子都是给他取什么名字合适。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