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叙靠在门框边,银灰色的发丝有些乱,眼下隐约一片淡青,像是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
还有kg、陈响、钱立,还有
还有叔叔。
“叔、叔”
终于不用借用设备也可以说话了,就是有些生涩。
声音吸引了几道视线直勾勾的,简花花被盯得不适,本能地往沈简那边缩了缩,把自己半边脸埋进沈简怀里,只露出一只眼睛,怯生生地瞄着某两个人。
方全眉头拧得更紧了。
白叙哼笑一声,酸溜溜的:“行啊,现在连看都不让看了。”
沈简没接茬,抬手,掌心覆在简花花后脑勺上,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往自己颈侧又拢了拢,彻底不让看了。
然后他对几人说:“看也看了,陈医生留下准备手术,其他闲杂人等可以走了。”
“你——”
白叙站直身体,声音哽在喉咙里,白叙也往前走了一步。
但两个人谁都没有真的上前,沈简会允许他们来见简花花,前提是和简花花保持边界感。
“等他恢复再说。”方全表明态度。
白叙没说话,转身走了。
门关上。
“叔叔”简花花从沈简肩窝里抬起脸,小声嘟囔:“他们是不是生气了”
沈简拇指蹭过他眼角:“没有,都在等你呢。”
“等花花做什么呀”
“等你身体好了,有力气了,再去烦你呀,到时候烦都要烦死了。”
简花花被这话逗笑,心里那点对手术的担心缓和不少,沈简没忍住,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
他弯起眉毛,跪在床上,凑上去也亲了亲沈简的嘴唇,吐出一点舌尖像小动物舔水。
陈响安排护士推着转移床靠近,简花花躺上去,眼睛还是追着沈简看。
沈简站在门边,目送那道身影进入手术室,然后他转过身,往隔壁的观察室方向走去。
另一侧的走廊拐角,方全、白叙、kg三个人站成一排,眼底是同样的不放心。
沈简脚步顿了一下,没和他们站在一起,只是朝那个方向点了一下头,继续往观察窗走。
就在手指即将触到观察室门把手的那一刻,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
“好久不见。”
沈简手指停在半空。
这声音太熟悉了,但没有很久,三天前还在那间地下舱室听过。
那是沈岳山的声音,不是来自任何通讯设备,而是他的脑子。
“你以为删除我那么容易?”
沈简收回手,步履平稳地走进这一层的洗手间,反手锁上门。
水龙头打开,水流哗哗地冲着白瓷池壁,他两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抬起头,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脸。
镜中人眨了眨眼,嘴角弯起一个不属于他的弧度。
“你确实是我的儿子。”镜子里的沈简用着沈岳山的语气说:“够狠,也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