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能说完。
因为简花花忽然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那缕粉色的发尾,声音很轻很轻道:“他今天没跟我说,会等我出来。”
“他没有等我,是不是?”
没有人能回答。
后来简花花才知道,那颗子弹是从眉心射入的,穿过颅骨,从后脑穿出。
血溅得很高,溅在洗手间的镜子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白叙说:沈简专门选了个朝着手术室的房间。
方全说:他冲过去的时候,沈简眼睛还睁着,瞳孔开始涣散,嘴唇在动,但是没有声音。
kg说:他听到了沈简的心声,看懂了那个口型。
是乖宝宝。
简花花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丑吗?”
“沈简他流了那么多血”简花花低着头,手指绞着垂下来的粉发:“一定很丑吧。”
眼泪掉下,一滴一滴落在那缕粉色上,把樱花染成深红。
三年后。
简花花大学毕业了。
毕业典礼那天,阳光很好,草坪很绿,简花花站在人群里,白叙和方全站在身边,他抱着一束kg送来的花。
他拍了很多照片。
一个人的。
照片发到那个再也不会亮起的对话框里,没有回复。
第二天,他把所有照片打印出来,收进抽屉。
他又养了一盆多肉,摆在桌面上,一周前浇的水,叶尖还湿润润的,不知不觉活了很久。
毕业第二年,简花花开了一家动画工作室。
很小,只有十几个员工,办公地点在n大附近一栋老写字楼,窗外能看见南门沈简等他的那个路口。
公司名字叫“一朵花动画”。
白叙得到信儿,是除了林松以外第一个入职的。
他来应聘的时候,简花花正趴在办公桌上画分镜,头都没抬:“你会画画?”
言外之意是,净添乱。
“不会。”白叙说得理直气壮。
“那你会做什么?”
白叙想了想:“搬东西。”
简花花终于抬起头,看着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罕见的局促。
“掠夺,还是够用的。”
“那是违法的。”
哦。
某只没什么法律意识的大型犬摸了摸鼻子,反正走是不会走了,赶也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