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丛山京郊的别墅下有一个三层地下室,他经常会带着人在那里开派对。除了各家送给他的女孩之外他自己也会挑选,大多都是孤儿院和贫困山区的孩子。
挑选也不是说从中挑最好看的,而是用游戏的方式。”
江晴抱着胳膊,身子向后靠在背椅上,“他们管这个游戏叫荆棘玫瑰,或者说是养成游戏。
他们会从中挑选出一批家境不好但刻苦学习的女孩,从几岁开始资助,在她们升到初中的时候以资助名义带她们进入特定的学校。
而他们以资助人的身份去学校,从这些女孩里面再挑出一个品学兼优的,用金钱包装。”
江晴说着抬起眸子和直勾勾盯着她的阿昭对视,稍稍平复下来的情绪泛起丝丝波澜。
江晴蹙眉提议,“确定要他一直旁听?”
沈砚这才从记录本上抬起眸子,“阿昭需要长大。”
江晴不置可否,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被选中的女孩会得到更多的资源,单独在学校外面的公寓,一对一的老师辅导,车接车送还有一个月几万的零花钱。
她会越来越漂亮,从一无所有无人关心的小可怜摇身一变成为公主,天真的以为自己被上天眷顾,拥有了幸福。
这个时候他们安排的人就会在其他女孩面前挑拨,都是一样被资助凭什么她就能拥有这么多,而她们什么都没有。”
一颗无比强大的心脏
没人会愿意一直做穷人,特别是在同一起跑线上,嫉妒心也就越强。
为了成为那个幸运的公主,女孩们会在刻意的引导下展开一场竞争,拼尽全力把那个公主拉下来自己去成为那个公主。
手段无所谓,只要当上公主就好了,只有当上那个公主她们才有机会见到资助人,彻底摆脱过往贫瘠的命运。
初中三年就是她们的竞技场,等到初中毕业最后成为公主的那个女孩儿会被带到京市,带到那些资助人面前,互相攀比自己养出来的玫瑰。
漂亮的花苞在人为助长下提前开花,成为那些男人手里的玩物,互相交换,或是被带到生意场上。
提前的开放也意味着更早的凋零,等鲜红的玫瑰开始枯萎,她们也就不再有价值。
但会有更多的鲜嫩的花苞被一个个送过来,一季又一季。
江晴讲述完这些不由嘲讽的笑出声,“李丛山对江博来说就是一个跳板,为了迎合李丛山的癖好他也资助过不少女孩,完全按照李丛山的爱好调教。
他也从李丛山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以李丛山作为枢纽跟那些人搭上关系。
李丛山给关系人脉和信息,江博负责寻找目标,准备好一套完整的手续。成功后李丛山会得到足够的好处,李丛山再给江博开绿灯。”
沈砚蹙眉打断,“江博会心甘情愿做那个黑手?”
“他当然不甘心,可李家在京市的根基他撼动不了,他也不敢越过李丛山,那会让他一无所有。
所以他把生意做大了,一直做到了国外,而且国外更方便下手。他和国外一股势力联系的很密切,周家国外的生意出事就是那些人动的手,你们可以查查看。”
沈砚眸色越发的深,“你知道的有多少人?”
江晴将散落在脸颊边的长发别到耳后,“有些人我不知道身份,我只能画出我记得的,其他的要你们自己去查。”
沈砚答应下来,很快就有人送来了纸和铅笔。
江晴学过素描,她拿起铅笔开始画了起来,同时也爆出了一个个的时间地点身份。
其实那里面大多人都很谨慎,并不会真的和江晴面对面,他们会戴上一张张面具遮住脸。
但并不是挡住脸就能挡住人心的丑陋,江晴作为江家的小姐经常会被带去参加宴会,只有她这个江家小姐足够优秀夺目才能作为筹码。
或许连那些人都没想到江晴会在那种时候记住那些人的特征,并且在无数场宴会之中一一对号入座。
也是随着一个个时间人名被爆出来,隔着玻璃在隔壁旁听的云清川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云清川挥手扫开水杯,“这他妈的就是畜生,江晴可是他的亲生女儿!”
云清川见过人渣,还真就没见过这样的人渣。
十五岁啊,在他眼里就是个孩子,可也是这样的孩子被亲生父亲一次次送到那些男人床上。
八年,他都不敢想江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那一场场看似光鲜亮丽的宴会,说不定江晴就要和那些男人面对面,江晴不知道还好,可江晴知道。
她的内心到底有多强大才能忍着那股恶心才能装作一无所知,还要跟那些人强颜欢笑不露出马脚。
云清川被气到胸口剧烈起伏,要不是江博这个人太过关键需要留着命继续往下查,他现在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把江博剁碎了丢去喂狗。
而生气的也不只是云清川,一直旁听的云泽川同样愤怒。
他沉眸盯着那个低头画着素描的女人,只是他比云清川更能忍,唯有紧握的拳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闭眼深呼吸,云泽川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牵扯到那么多人挨个去抓已经不现实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些人全部聚集到一起,一网打尽。
审讯室里,江晴终于停下画笔把最后一幅画推了过去,不仅画出了人物的特征还有大致的身高体重。
虽然脸被遮住,但这些信息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对此沈砚都难免对江晴升起了几分敬佩,正常人在那样的情况下根本想不到要记住这些,就算当时记下了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遗忘混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