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十八年前的地震楠楠妈妈抬手捂住嘴,眼眶瞬间泛红。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年罗城的确感觉到了震动,她到现在都记得新闻不间断的播报,因为罗城没在地震中心她父亲带着几卡车物资和自愿加入的工人和志愿者到了现场。
那样的场面他父亲都不敢提及,一开口都是哽咽。
楠楠妈妈看向自己的女儿,乖巧可人,和江昭凑在一起给芭比娃娃换装。
她咬住嘴唇一时不知如何选择,那是她的女儿,私心里她并不愿意让女儿吃苦,何况还是那样危险的事,可她也无法代替楠楠去做选择。
沈砚并未强求,只道,“晚些四局的人会来,你可以留个号码慢慢考虑。”
楠楠妈妈答应下来,在吃过晚餐后楠楠的父亲也回来了。
身上是浓重酒气和烟味,背上还趴着一个女鬼。
楠楠一秒扎进江昭怀里,她不愿意去看,也不喜欢这样的爸爸。
江昭利落抱起楠楠轻哄,楠楠爸爸一进门就跟妻子吵了起来,说妻子不该把他叫回来干涉他的自由,更是在那群朋友面前落了他的面子,还责怪妻子带陌生男人回来。
楠楠妈妈这段时间心力交瘁,面对丈夫的指责不甘示弱一一反驳回去,责怪丈夫没有责任心没能照顾好女儿。
总之夫妻两个就这么吵了起来,谁都不让谁。
沈砚只得上前从江昭怀里接过楠楠,让江昭去抓那只女鬼。
江昭会意,走到楠楠爸爸身后伸手掐住女鬼的后脖颈,直接把鬼强拉了下来。
女鬼惨叫一声,深深扎根在楠楠爸爸身上的鬼气连根拔起,楠楠爸爸一个摇晃直接栽倒进了沙发里。
江昭动用鬼气让女鬼在人前现行出来,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楠楠妈妈眼前,楠楠妈妈惊吓的捂住嘴巴,亲眼见到鬼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江昭单手掐住女鬼的脖子质问,“说,为什么缠着他。”
“那是他欠我的,他口口声声说会娶我,却让我打胎。孩子没了我也没了生育能力,他还把我甩了!”
女鬼满身怨气,狰狞的嘶吼,“他凭什么这么对我,骗我是单身说会娶我,结果他早就有了老婆孩子,用他老婆的钱养我。
哈哈哈,我就是要让他妻离子散一无所有,我要他下来陪我!”
骤然得知这样的消息楠楠妈妈险些站不住,机械的看向丈夫,所以她的丈夫其实早就出轨了?背着她养女人有了孩子?
楠楠爸爸对上妻子的目光骤然回神,连滚带爬的扑向妻子,“老婆你听我说,不是那样,是她趁我喝醉故意勾引我。
我没有背叛你,我还让她把孩子打了,就是不想让你知道难过,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怎么可能背叛你?”
女鬼闻言破口大骂,“孬种敢做不敢认,连软饭都吃不明白,自己没本事还怪你老婆,被人撺掇几句就想联合外人毁了公司拿钱跑路!”
楠楠妈妈更震惊了,也是想到了最近一段时间公司频繁出状况。
她猛然甩开丈夫的手扶住沙发,急促的大口呼吸着,怎么都不敢相信结婚多年的丈夫会做这样的事。
他们大学相识到现在已经有十年了,她应该相信自己的丈夫,可女鬼的话是事实,丈夫之前隐隐有朝她抱怨过这些。
耳边丈夫和女鬼的争执吵的她头疼,她也不愿意盲目的去相信谁,只本能的看向沈砚,希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沈砚对上她的目光,“他出轨是真的,也的确有所不满,联合外人是因女鬼的迷惑。”
平静的话语让楠楠妈妈彻底死心,她闭了闭眼向后退,“答应和你交往之前我就说过,我是独女要继承父母打拼下来的公司。
我会结婚,但绝对不会困于家庭。结婚之后你工作不顺我也说不着急慢慢来,孩子可以请保姆和育儿嫂照看,是你选择留在家里照顾楠楠。”
楠楠妈妈是真的不明白,当初信誓旦旦说爱她,会和他一起相爱到老的男人为什么就能变成这样。
她没有让丈夫留在家里当什么家庭煮夫,也支持丈夫的工作和事业,怎么到最后反而怪起她来了?
不好的未来吗
沈砚捂着楠楠的耳朵不让她听见这些,大人之间的事对小孩子来说还是太复杂了。
楠楠爸爸爬起来还在狡辩,说自己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被那只女鬼欺骗,从来就没有做对不起妻子的事。
声嘶力竭,满是诚恳。
那动静听得江昭一愣一愣的,他见过吵架,但没见过这么吵的,搞得好像真心实意一样,演技不错呢。
他这么想着,本就没关上的大门直接打开,一个穿着风衣的高挑女人走了进来。
第七月一步步走进来,指尖夹着一张黄符,“真言符,你想试试?”
清冷冷的话语彻底掐住了辩驳的男人,他僵硬回头看向第七月,一头利落短发,那双眼睛像是看透了一切。
见男人安静下来第七月微微挑眉,这才收了符纸把目光落在楠楠妈妈身上,“抱歉,太吵了有些烦就直接进来了。”
说完第七月又看向沈砚,抬手在身前做了一个玄门礼,“天星门第七月。”
沈砚抱着楠楠没法回礼,只得颔首,“云锦山沈砚。”
“沈天师大名如雷贯耳。”
第七月并非客套,沈砚的事迹一直活跃在玄门各派,只不过天星门守益州,若非特殊情况绝不外出,也就无缘见到沈砚。
“月天师也是。”
第七月摆手,“天师什么的不习惯,叫我第七或者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