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可以,我现在把全部的鬼气放出去能把京市淹了。”
江昭很自信,并且觉得没什么毛病。
云泽川更头疼了,他生无可恋的看向沈砚,“我就问你,我要这么凭空说有人信吗?”
沈砚不说话了,如果不是见过江昭的本事他也不相信,也难怪那些人根本不放在心上半分没有阻拦的意思。
云泽川手指头点着桌面,“他现在是我们手上最大的筹码,也是最后的防御,不仅是我上面也决定保留,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绝对不能放出去。
可要是派玄门各派其他人去阻止鬼王计划,我怕有去无回,何况还有人暗中盯着,鬼知道他们手里还有些什么玩意。”
沈砚抿了下嘴唇,“玉泉山是主阵,就算另外四处被破坏玉泉山也不会受到影响。”
“我会抽调更多的人守在玉泉山外围,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踏入玉泉山范围。”
沈砚点头,“我重新加固了玉泉山外围的大阵,也在玉泉山内留下了一张传送符,若有意外我会和阿昭即刻赶过去。”
“行,你们暂时先回去休息,这段时间不要出京市。”
沈砚应下,带着恍恍惚惚的江昭出了办公室。
项修远还在外面,见他们出来三两步跟上,等出了四局项修远才开口,“我要有什么事拜托你们帮我照顾念念。”
沈砚蹙眉看着他,“情况没那么糟糕,就算真的到了那一天也不是单打独斗。”
项修远直直望着沈砚,没什么隐瞒的说出心里话。
“我没你想的那么无私,上次打僵尸用过黑龙之后他就老在我耳边嗡嗡吵。平常没事,但真要到那个时候我可能争不过它。
黑龙弑杀,要是战线拉的长久我可能会被它直接吞了也说不定。”
沈砚沉默了,黑龙在项修远手上的确是个隐患,但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让项修远和黑龙解绑。
看沈砚的眼神项修远摆摆手,“我这条命算是捡来的,活到现在够本没什么所谓,我就是放不下念念,万一我不在她被人欺负怎么办,连个撑腰的娘家人都没有。”
沈砚大概懂了,项修远不仅仅是在给江念找靠山,更是在给江念找家人。
他垂眸看向身边的江昭,很轻的回答了项修远,“江念和阿昭是姐弟,不管什么时候沈家都会给她撑腰。”
有沈砚这句保证项修远就安心了,从裤兜里抓出一把糖塞给江昭,目送他们上车离开才转身回了四局。
耳边再次传来黑龙的蛊惑和嘲讽,项修远只当是听不见的,上楼就跟云泽川请假。
云泽川盯着他看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了头,让项修远安心陪着江念。
沈砚和江昭也回了沈家,迎接他们的是家人等候和丰盛的夜宵,以及探头张望。
沈霁扭头看了好一会儿皱眉询问,“小赤呢?怎么没见到人?”
“小赤留在玉泉山不回来了。”
江昭也有些失望,毕竟他也和小赤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虽然小赤老是和他抢吃的跟他打架,但他还是会舍不得啊。
沈家其他人也有些不舍,沈霁更是抱怨,“回去也不打声招呼,我还特意给他买了游戏机。”
“是啊,早知道就应该多准备一些,他那么爱吃爱玩不得无聊了。”
宋瑜叹息着,是真的以为小赤会回来,她还特意让厨房准备了小赤爱吃的菜。
沈宥拍拍赵媛的肩膀以示安慰,“先吃饭吧,三弟和小四也累了。”
赵媛跟着打圆场,一家人坐下来吃饭,聊着一些家常,热热闹闹用过夜宵后也都各自回去睡觉了。
真正棘手的来了
江昭洗完澡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翻来覆去等到沈砚出来坐起身问,“沈砚,是不是要出很大的事了?”
沈砚擦头发的手顿了顿,放下毛巾坐在床边看着他,“害怕?”
“也不是害怕,就是觉得你们都好严肃,以前都没有这样。还有那个炸弹,现在打仗都是用那样的炸弹吗?会死好多好多的人。”
沈砚揉揉他的发顶,“战争很残酷。”
“我不喜欢打仗,会死好多人。真不明白现在的那些人怎么想的,现在就算家里穷至少有衣服穿有粮食吃,哪里像八百年前。”
沈砚伸手搂过他靠在床头,让江昭靠在他肩膀上安静诉说。
“以前可苦了,穷人穿不起衣服鞋子,每天在地里从早忙到晚都吃不饱肚子。你知道吗,现在吃的米饭和馒头都是金贵的东西,大户人家才吃的起。”
沈砚低头贴着江昭的头顶,“以前粮食产量不高,也没有那么多的化学肥料让庄稼长大。”
“所以啊,以前的人打仗都是活不起了想求个生路,现在的人能吃饱穿暖为什么还要打仗?”
江昭想不明白,也不觉得打仗有什么好的,打仗会死很多的人,还会没有家,为什么就是要打仗呢。
“人心就是这样,普通人为了生活,站在更高处的人看不到这些也不会在乎,他们只会得到他们想要的。”
“他们好讨厌,总是不把普通人的命当成命。就像我那个时候,朝廷说给发救济粮,结果一层层下来什么都没有了,让我们自生自灭。”
这就是人性吧,只有经历过相同苦难的人才能感同身受,可真正等他们站到高处的时候也会有人选择遗忘。
沈砚不知道该怎么说又如何去评价,只能轻蹭着江昭的头发,“不想这些,不然你又该做噩梦了。”
“有你陪着我才不怕。”
江昭扬起脑袋铁了心要跟沈砚说那些事,说自己从来没穿过鞋都是光着脚丫子,脚掌上全是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