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爷爷却没给他继续哭的机会,用妖力让小赤安睡过去,卷起尾巴将小赤护在中间。
还有一天完结啊
做完这些龙爷爷再次看向沈砚,“你无需介怀,便是没有阿昭提前破除阵法以我的情况也撑不了多久。
何况这本就是黑蛟的计划,若阿昭不来也难保不会有下次,这也算是以绝后患了。”
沈砚垂下头说不出话来,闭上眼都是玄门各派弟子的模样,即便有熙言及时赶到控制伤亡,可已经在战斗中死去的人依旧是回天乏术。
就如菲利克斯说的那样,他是真的带着他们送死。
龙爷爷及时打住沈砚的胡思乱想,“我与你说过葬身在玉泉山土地上的那些人,你可觉姬楚错了?”
沈砚抬头眼泪落下,“可我是为了”
“阿昭是很强,可他也不过一个孩子,若玄门代代都需依靠外力去解决困难,你们心中的道又是什么?”
龙爷爷叹息,“何况他如何强大也有上限,若无人提前出手他根本撑不到抵达玉泉山,更或者早就扛不住爆发那才是真正的灾祸。
人啊总是要向前看的,如当年的姬楚,也如今日的阿昭。你是云锦山的弟子当守住道心,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去做。”
沈砚闭上眼重重应了一声,龙爷爷释怀一笑,吐出藏在腹中的天昭剑。
撑着最后一口气,龙爷爷飞身将剩余最后的妖力注入天昭之中,“黑蛟妖魂不散,那些阵法也还在,他只能让自己魂飞魄散彻底杀死黑蛟单方面毁掉阵法。
好在天昭之中还有你前世留下的一魄,拼尽全力护住那最后一点残魂。
我用妖力封住天昭确保残魂不散,是否能让他重新养成且还要看你,切记不可放弃。”
言罢,龙爷爷的身躯也一点点消散,剩下一缕魂魄冲入落在地上的无双剑中,独活这几千年,他总是要与故人重逢,只不过换了另一种方式罢了。
沈砚颤抖的握住天昭,只能看到天昭剑身上多出来一条龙形印记,全然感知不到阿昭的存在。
但他相信龙爷爷的话,也信天昭剑中沈云起的魂魄。
沈云起那样珍爱阿昭必不会让阿昭消失,他会等,会等他的阿昭回来。
以剑撑地沈砚缓缓站起身来,转身之际无双向他飞来,沈砚伸手握住,抬头去看风云过去的碧空如洗。
良久之后沈砚才收回天昭抱起小赤去了传送阵,用最后一口气力带着小赤传送到了玉泉山外,彻底晕死了过去。
沈砚再次醒来已经是几天之后,胸口的贯穿伤并没有那么容易愈合,沈砚坚持求上了千飞雪,他想带着阿昭出国一趟彻底解决掉菲利克斯的残党。
他们已经有了方法,若耽搁下去必定会卷土重来。
千飞雪叹气,果断把沈砚带去了妖族现在的领地,之前那只蝾螈妖就在那儿。
千飞雪带领众妖用妖力转化灵气加速伤口愈合,沈砚也没有片刻耽误,同云锦山的弟子在四局的安排下出了国。
那一场让玄门各派损失了不少弟子,撑到熙言赶来的那些人虽在熙言和及其族人的帮助下保下一命,而今也都在休养。
特别是第七月和项修远,第七月损耗太多气血已经没有多少时日,索性回了师门专心教导新弟子楠楠。
项修远在战后险些被黑龙吞噬掉灵魂,被玄门几位长辈联手控制住,虽然保住一条性命却也封了修为,索性在家陪着江念。
此番去国外人数不多,还不少刚出师的玄门弟子,全权由沈砚带领。
正如云泽川和沈砚的猜想一样,维持那些阵法的人在看到阵法被破后开启了新一轮的尝试,又被沈砚的出现全盘打乱。
沈砚在国外呆了两年,一边铲除菲利克斯余下的人手确保那个阵法不会再传下去,一边去往另外三处阵法,将其中被困的恶妖尽数除去。
两年的时间对有些人而言很短,不过弹指一挥间,可这两年对沈砚来说却很漫长。
他的身边再也没有那个叽叽喳喳黏黏糊糊的阿昭,不会在他受伤的第一时间跑过来要他抱,也不会在他有所成长时对着他夸。
无数次梦中惊醒沈砚总是拿着天昭一遍遍抚摸,祈祷着他的阿昭能回来,黏黏糊糊的亲吻他,要他抱,让他念小说来听。
重新踏回京市,依旧是沈霁来接他。
两年过去,沈霁看着大变了模样的沈砚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以前的沈砚总是冷冷清清的,还是阿昭的到来才让沈砚多开怀几分,有了人气。
这两年阿昭不在沈砚比往日更冷了些,眸色沉沉,眉宇间是散不去的郁气。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个拥抱,沈砚沉默着接受,跟着沈霁一起回了沈家。
两年不曾归家,离开时的清冷被另外的热闹打破,沈砚刚跨进门就听见了小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那是沈宥和赵媛刚出生不久的女儿。
沈宥双手抱着闺女轻声细语的哄着,沙发上宋瑜和赵媛在整理着小家伙的衣服和玩具。
宋瑜拿起一件小衣服,上面是可爱的兔子图案。
手指不自觉抚摸过兔子,宋瑜低声喃喃,“小四就喜欢这样可可爱爱的衣服。”
提起小四家中瞬间变得沉重而压抑,虽然阿昭只在家里住了一年多,可阿昭留下的印记总是随处可见,也没有人要收走的意思。
赵媛按住宋瑜的手背,抬眸四顾,客厅里还挂着有阿昭在时的全家福,沙发上是阿昭最喜欢的玩偶,各种各样,女儿出生后也很是喜欢,总是抓着就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