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竞被当众拆台,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怒气,抬手就要揪住郁丛的衣领。
但郁丛早有预判,啪的一声,直接把那只脏手拍掉了。
他今天不想打架。
这里明摆着是给他设的鸿门宴,他要是动手,程竞不知道得有多开心。
他扫了一眼已经站起来,随时准备拉架的许昭然,眼神示意对方离开。
许昭然刚走了两步,就被程竞拦住。
“别走啊,好不容易把你郁少爷请过来,大家一起喝酒,不好吗?说不定你们公司的生意,我愿意照顾呢?”
郁丛连冷笑的心情都没有。
他明白了,程竞想用公司来威胁他,让他放下姿态求人。而且双方都心知肚明,如果郁丛拒绝,那么公司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郁丛还没表态,许昭然先开口了:“别管他,晋城不是他一手遮天。”
许昭然用指背扶了一下眼镜,嘴里说了声“借过”,实则撞着陈竞的肩膀掠过,搭着郁丛的肩膀把他往外面带。
还语气严肃地对他说:“又不是公司关门了就活不了,理他干什么,走走走。”
许昭然没拉动人,转头一看,就瞧见郁丛的脸已经冷得快结冰了。
他高三才和郁丛认识,成了朋友,但也听说过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不想再让郁丛被牵扯进去,毁了现在的平静生活。
“冷静,”他凑近了低声道,“这么多人,你打不过,而且他们就等着你动手。”
话音刚落,一直坐在角落里装木头人的颜逢君,却突然站起身来。
郁丛注意力被吸引,疑惑问许昭然:“对了,这人怎么混进来的?”
许昭然也不太清楚:“听其他人叫他颜四少爷。”
他一愣。
颜逢君不是被藏起来的私生子吗,突然曝光了?进少爷圈子了?
刚才开口嘲讽的唐开佑,瞥见那个突兀的身影,率先问:“嫌没意思,想走了?”
程竞转头看去:“颜四,你二哥打了招呼,让你多跟我们见见世面,怎么好戏还没上演就要跑啊?”
郁丛看懂了。
颜逢君还真认祖归宗了,然后被家里二哥明着坑了一把,推给程竞这帮混混似的人。究其目的,可能是想让颜逢君学坏吧。
他皱眉看去,莫名对颜逢君的处境生出一丝理解。
大家都是家里牵制着的人,要不把人带着一起离开好了。
正这样想,颜逢君忽然抬眼与他对视。
郁丛一愣,随即在对方眼里看见了熟悉的情绪,那夜走廊上,颜逢君对他发疯时,眼神中难以抑制的疯狂。
完了,又发癫了。
还偏偏是这种场合。
颜逢君俯身,在茶几上堆满了的空酒瓶中随便捞起一个,眼睛也不眨就往唐开佑的脑袋上砸。
啪!
酒瓶碎了,渣子四溅开来。
被正中脑门的唐开佑两眼一花,仰倒在沙发靠背上,瞪着眼睛反应不过来。但有一丝血很快就从头发里流出来,跟小溪一样穿过额头,流到鼻子上,又淌过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