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这次如果我不来,你就不找我帮忙了?”
郁丛被问住。他总不能说,只有跟诅咒有关的事,他才会想起找梁矜言吧?
“那什么……”他支支吾吾道,“我当然想到乐于助人的您了,但您日理万机,我不好浪费时间,是吧?”
梁矜言盯着屏幕上的文字,一心二用。听完后无比好奇,郁丛这拍马屁的技能从哪儿练出来的,早上那会儿夸他的厨艺也是张口就来。
油嘴滑舌,但不招人厌。
见到他时态度殷勤,一转头就又想不起找他帮忙了。昨天晚上急急忙忙打电话来,说想见他的人,真是郁丛吗?
梁矜言开口时,却换了个话题:“你把东西送到我那里放着吧。”
郁丛正愁要把那一堆花放在哪儿,原本计划临时租一套房,但大晚上的也不好办。
真是及时雨。
他不想拒绝,于是连语气都又变得老实乖巧:“您知道我要放什么东西吗?”
梁矜言依然盯着屏幕,敲了几下键盘:“不知道。”
不知道也敢让他放?
郁丛多看了几眼专注工作的梁矜言,觉得新奇。
这会儿的梁矜言冷静严肃又寡言少语,仿佛在对待自己的事业时,才会露出不经修饰的本性。嘴角没了笑意,线条微微绷紧,显得那张脸也变凶了。
这么凶?惹惹看。
郁丛故意道:“是一堆来着。”
梁矜言轻笑一声,滑动给文件翻页:“嗯,那在扭送你投案之前,先请你一顿断头饭吧。”
没意思,一点都不带被吓着的。
郁丛说了实话:“其实是一堆花,你去过我家吧?那个玻璃花房,我几乎搬空了。”
他语气轻松愉悦,还特意透着点骄傲。
梁矜言眼神一抬,终于不再看电脑,转头看向几乎是在炫耀的小孩。
语气也认真了一些:“你哥说过,你很喜欢种花花草草,也很宝贝家里为你修建的花房。”
所以现在把玻璃花房搬空了,不应该是高兴的。
郁丛眼神略微闪躲:“我只是喜欢花,花房只是个壳子而已,离了花房我又不是种不好东西,以前帮我爷爷奶奶种了一大片花圃……”
梁矜言盯了小孩片刻,觉得郁丛口是心非的模样很好玩,尤其是闪躲又心虚的眼神,还有深棕玻璃般透亮的眼珠。
只可惜今天没穿那件带小狗耳朵的卫衣。
他欣赏够了才故意道:“嗯,原来你那么厉害,那你的那些花就放阳台吧。”
郁丛收起了口是心非,僵住片刻。
现在气温这么冷,放阳台上的话,一些花草肯定无法存活。但梁矜言毕竟只是帮忙,没有保护花草的责任,能提供个地方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酝酿了一下,在梁矜言平静的目光中,厚着脸皮开口:“能不能匀一个空房间给我?我在外面找到房子之后,就把花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