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丛绞尽脑汁思考自己能拿出什么,可梁矜言拥有的东西无一不比他好,他能给什么?
他很快放弃了:“你直接说想要什么吧。”
梁矜言不再倚着门框,站直了,神态也认真了点:“其实我一直有养狗的想法,周围人也不止一次推荐我养宠物,他们认为对我的精神状态有益。”
郁丛听得有点懵,但点头认同:“狗狗的确很能治愈人心,那要不我去给你领养一只?你有要求吗?”
梁矜言那双如夜色漆黑的眼睛,直直看着郁丛,没有泄露半分进攻性,温和平静之下却仿佛有一潭深不可测的欲望。
郁丛犹豫了,重重压力下话又变多:“你不喜欢领养的小狗吗……但是俗话说得好领养代替购买其实去街上绑架小流浪也可以……”
“安静。”梁矜言轻声打断,“记得保护你的嗓子。”
他合上双唇,眨了一下眼睛,表明自己无辜且老实,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念叨了一句:“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梁矜言答道:“宠物并不能完全理解我的话,也无法给我足够有趣的反馈。”
郁丛不太理解,但是配合点头。
“所以,”梁矜言逼近一步,“我认为你最适合当我的小狗。”
【作者有话说】
终于切入正题。
我就是为了这盘醋包的饺子,累死我了[鸽子]
一阵死寂过去,别墅周围安静得连鸟叫也没有,以至于郁丛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在那本小说里看到过类似的描述,主角受每次被某个攻打动时,也是在安静的环境里听见了自己逐渐清晰的心跳。
但郁丛不同于主角受。他很清楚,自己心跳加快不是因为心动或触动,而是大脑在分析出梁矜言那句话的含义之后,指挥身体发出的警告。
严重警告,严重警告,梁矜言也不是一个正常人。
之前梁矜言每次提及“小狗”的时刻,在医院楼下和蔼摸狗的时刻,还有在给他准备的衣服里夹带私货的时刻,都被串联起来,让梁矜言刚才那句话有了具象含义。
郁丛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脑震荡了,他张了张嘴,说出来的话却是:“你再说一遍?”
很多人在极度惊疑的时候,都会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郁丛也不例外。
梁矜言依然稳得八风不动,只是眼中的兴趣更浓,几乎不加掩饰。
“我说,你适合当我的小狗,”梁矜言话里脸上都逐渐染上笑意,“这是我的条件,你答应了我才会帮你。”
郁丛依然有点呆滞,但他意识到梁矜言本质上是个商人。
商人谈生意的第一步,了解对方;第二步,抛出烟雾弹让对方疑惑或者麻痹;第三步,摸清对方的底线之后就能直截了当且肆无忌惮地提出要求了。
梁矜言从头到尾都掌握着主动权,即使不清楚诅咒的存在,也把他耍得团团转。
不仅不正常,还很奸诈狡猾。
什么狗屁的好人,明明就是不可多见的大坏种!
郁丛终于缓过来,感觉心脏都快把胸腔跳散架了,愤怒涌上来,让他尝试开口时才发觉声音发颤。
“你……”他停顿了一瞬才又不可置信问道,“你想让我给你当狗?!”
梁矜言笑意微滞。
听起来不太体面,但字面意义又完全正确。当狗可以是侮辱的,可以是调情的,当小狗虽然多了点温柔可爱的意味,但服从与主导的本质关系不变。
所以梁矜言没有反驳。
他点头:“对,这个条件意味着你必须搬来和我同住,并且在大多数时间听从于我。”
郁丛气笑了,转身在花房里走了半圈才回到梁矜言面前,张口就骂。
“疯了吧让我给你当狗?!你养不了真的狗是吗?说什么狗给不了你反馈,其实是因为狗一到你家就会被畜生不如的人渣味熏到转身逃跑吧!”
梁矜言垂眸看着他,不为所动,仿佛在看一个小孩上蹿下跳,这让郁丛更加气急败坏了。
他抬手指着男人鼻子继续骂:“我就知道你这种人有见不得光的癖好,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就去找同类霍霍,别在正常人面前扒了裤子当暴露狂,滚蛋吧你!”
梁矜言挑眉:“你就知道我这种人有见不得光的癖好?说说,什么癖好?”
郁丛被噎住,脸上发烫,又羞于回答。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心知肚明的东西还需要他解释吗?!
见他不回答,梁矜言又心平气和地说:“还有,这里是我的家,如果非要有人滚蛋,那个人也不该是我。”
男人侧身,让出木屋小门的位置:“请吧,郁丛先生?”
郁丛快被梁矜言的阴阳怪气给气死了,他狠狠瞪了一眼梁矜言,却换来对方的一声轻笑。
“笑个屁啊你!”他声音沙哑,冷冷地骂道,“你个死变态还有脸笑,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宁愿被向野颜逢君和程竞烦死缠死也不会求你帮忙的!”
“啊,果然是因为那几个追求者,你才会找我。”
梁矜言微微俯身低头,忽然间拉近了与郁丛的距离,把小孩吓得忘了愤怒,眼睛都瞪大了。一时间忘记向后躲,如临大敌地立在原地。
他低声道:“所以,每次我离开晋市你都会被他们缠得狼狈不堪,一见到我就又回归平静了。我算是你手中的镇定剂,还是那种必须长期使用的,我猜对了吗?”
郁丛紧张起来,却摇了摇头,嘴硬道:“边都沾不上。”
梁矜言笑着打量起青年的脸,目光专注中透露着好奇,并无任何轻佻的欲望,却带着有如实质一般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