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又安静下来,只剩下游戏里的音乐声,刚好又是紧张肃穆的。
郁丛低着头,余光看见梁矜言拿起手柄退出了游戏,又在桌边翻看了他原封不动的午餐包装,之后无视他,径直走出房间。
什么情况……怎么一个字都还没骂,就跑了?
他正疑惑,又听见沉稳的脚步声逐渐靠近,紧接着,半杯水出现在他视野里。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正握着透明玻璃杯,抵在他唇边。
“喝了。”
郁丛一愣,抬头撞上男人的视线,他辨别不出情绪,只好抬手试着接过水杯。
然而梁矜言开口阻止:“就这样,喝。”
郁丛动作一顿,犹豫片刻之后放下手,缓缓低头去喝杯中的水。梁矜言的手也逐渐上抬,让冰冷的杯沿始终不轻不重抵着他的下唇。
青年淡红色的嘴唇很柔软,因杯沿而微微陷进去的地方,颜色更红了一些。
水液从杯口流出,润湿了郁丛的唇,又流入口中,最终消失在青年的喉咙里,只能看见喉结一下又一下滚动。男人的手控制水杯的角度,态度不容抗拒,却又恰到好处地配合着青年,没让水洒出来一滴。
郁丛一口口吞咽下去,嗓子舒服了不少,可是心里又难受起来,被这么喂水好羞耻……总感觉梁矜言的目光一直看着他,他整个人都无处遁形了。
杯中的水见底后,梁矜言终于撤开。青年被润泽过的唇不再干燥,带着一层水光。
郁丛下意识舔了舔唇边的水珠,舌尖一晃而过。梁矜言的眼神停留了一瞬,又自然掠过,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不喝了吧……喝够了。”郁丛小声抗议。
他觉得气氛好像没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梁矜言放下水杯,声音里依然没有笑意:“够了吗?你可是做了很多件坏事啊。”
坏事?
郁丛下意识嘟囔:“又没有对你做坏事。”
梁矜言仿佛没听见一般,只说:“跟我出来。”
郁丛看着男人离开书房,犹豫片刻后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嘴,不忘带上已经凉透了的午饭,也跟了上去。
梁矜言个子比他高,腿也比他长,走路时如果不刻意等他的话就会很快拉开距离。郁丛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原来梁矜言以前都是故意走慢了一些。
所以这是……生气了?
有必要吗?自己不过少吃一顿饭,少喝一杯水,又打了半天游戏……而已。
梁矜言难道会像他爸妈一样,因为他沉迷游戏而惩罚他吗?这人不玩游戏的?
也是,还差三个月就三十一岁的男人,穿着骚包行事阴险,除了让别人当狗也没表露出什么兴趣爱好,这种人骨子里其实是个无趣刻板的老古董吧。
下了楼梯,跟在梁矜言身后进了餐厅,又走进中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