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一家人都被霍祁骗了。
或许只有郁丛是最清醒的那个,可从前也没有人站出来替郁丛说话。
两人沉默对视了一会儿,郁丛表情也变得了然,但依然不确定地问:“霍祁吗?真有人这么闲啊?”
“可能是,”郁应乔道,“我会去查清楚的。”
这其中还有一些细节不明,例如日记是如何出现在郁丛学校里的。因为郁丛高中时,霍祁早已经回到霍家生活了两年,就读的学校也是另一所。
他得去查清楚,给小丛一个交代。
郁丛有些郁闷地揉了揉自己的脸,无意识的动作,却让郁应乔被可爱到了,一瞬间透过青年看见了以前那个小孩。他忽然记起来,小时候郁丛也喜欢做这个动作,不过被父母以粗鲁为由纠正了。
所以这次他没开口,只静静地看着郁丛揉脸,似乎在让自己变得清醒。只不过力气有点大,把自己脸颊都揉红了些。
“饿死了饿死了,我要去吃饭。”郁丛嘟嘟囔囔着站起来,“要是缺了这顿,梁矜言知道了又得……”
话说到一半,郁丛才突然反应过来,紧急闭嘴。
然而还是被他哥听到了,问他:“梁矜言?”
郁丛脑筋急转弯,装作坦然道:“对啊,不是你让他监督我吃饭的吗,你忘了?”
郁应乔若有所思点点头:“也是,不过你连我的话都不听,还真听他的话。”
大有失落之意。
郁丛有点无措地看了看他哥,也不知道该不该安慰,毕竟他哥从来没表露过这种情绪……算了,他还是装作没听见吧。
没等到弟弟安慰甚至敷衍的郁应乔,更失落了,眼睁睁看着郁丛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往楼下去。
……回头他得去找梁矜言,探讨一下如何跟年轻人拉近距离。
郁应乔跟着下楼,越想越不对劲。以前也没看见梁矜言跟小孩子有过接触,朋友的孩子见到梁矜言就像见到了天敌,通常躲得远远的。
郁丛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慢,和他逐渐拉开距离,他被饿得不行,一心只想吃饭。反正今天是被叫回来参加家宴的,要是吃不到郁家的饭,那他白来了。
他走下楼梯,忽然在三楼拐角处看见个立在角落的人影。
是霍祁。
对方衣服下摆沾了水,但整个人看起来和狼狈二字完全不搭边,依然光彩照人。看着他的目光并不意外,似乎专程在这里等他。
郁丛没说话,他知道霍祁会忍不住开口的。
果然,几秒钟之后,没等到他回应的霍祁先开口道:“表哥不觉得今天自己有点过分吗?”
郁丛差点笑出来。
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话说得义正词严,就好像来行使正义的善良主角。他甚至感到好奇,到底是真的这样想,还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