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前两天,郁丛尚且能在起居室里安心看电视,那现在待在封闭的空间内,他的注意力就很难从梁矜言身上移开了。
男人打开电脑,又打了个电话,声音冷淡:“五分钟后视频会议,嗯,我知道了。”
事情的走向有点不对,但郁丛忽然意识到,他似乎从来预料不到梁矜言主导的走向。
所以他来这儿是干嘛的?被捆着双手,站在书房门口罚站?
梁矜言就不管他了?
电话挂断之后,梁矜言又接到了另一通电话,只听了几秒钟,便放下手机公放给他听。
“再说一遍。”
“好的,”手机里林助理的语气非常专业,不带任何情绪,“程竞想见小郁先生一面,他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讲。”
梁矜言的目光终于舍得移向他,郁丛睫毛轻颤,反应过来之后往书桌的方向挪了几步。
也不敢靠近了,带着些许局促开口:“不能电话里说吗?”
林助理沉默了很短一瞬,似乎没料到他也在场。
“他坚持要见您,小郁先生。”
窗外的雨声,即使连隔音玻璃都不能完全遮挡,郁丛透过窗帘缝隙往屋外瞥了一眼,雨幕依然遮挡了天地间的一切景象。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郁丛想听程竞到底有什么话要说,却不愿意再进入那雨幕之中,
梁矜言先一步回答:“那就让他过来。”
林声立刻应下:“好的。”
电话挂断,郁丛正要说自己还没准备好见程竞,梁矜言却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
“你可以选择是否见他,决定之前让他在楼下等着。”
郁丛没干过这种为所欲为的事,事实上他几乎没有让谁等过他,一般都是他等别人。
小时候得知自己不会一辈子待在老家时,就等着哪天父母来接他回去。回郁家之后,等着霍祁哪天搬回自己家。霍祁走了之后,他又等着父母什么时候正视自己,把他当成一个有能力的人来培养……虽然现在也没等到。
他有点庆幸梁矜言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让他也能狐假虎威一次。
郁丛问:“让他淋着雨等也可以吗?”
非常不礼貌且狠心的一个要求,但梁矜言却笑了笑。
“当然可以。”
郁丛好像明白了梁矜言惩罚自己的界限。对别人没礼貌,可以,对梁矜言没礼貌,不行。
他伸出手臂:“那你总得给我解开吧,不然我怎么见人?”
梁矜言看着小孩的情绪明显高昂了一些,却不自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瞧着他,将沉闷腐朽的房间都衬得没那么窒息。
被纵容了就这么开心吗?
他喜欢看郁丛开心的样子,虽然尚不清楚原因,但他也不介意再这些事上更纵容郁丛一些。当然,冲他竖中指这种行为不包括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