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也就问了:“所以你到底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还是说……你打算做?”
梁矜言拍了拍椅背:“过来,坐好。”
郁丛审时度势,乖乖坐了回去,背对着梁矜言。下一刻,肩膀就被男人拍了拍,以一种宽容慈爱的态度。
男人道:“小狗的好奇心也不能太重。”
郁丛固执地问:“为什么?”
梁矜言弯腰,靠近了郁丛的耳畔,用带着笑意的声音缓慢轻柔地回答。
“既聪明又好奇的小狗,不会乖乖待在家里,为了防止它跑出去,主人给它准备了一个结实的项圈,和一条很长、很长的锁链。”
郁丛肩背僵硬,他知道梁矜言这句话里的小狗只是虚指,目的是警告他。
他不理解梁矜言为什么执意要养“狗”,不明白从中能得到什么乐趣。但梁矜言却几乎看透了他,察觉到了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那份想逃走的微妙心情。
肩上的手移到他后颈,轻柔地捏了捏,掌心却可以轻易包裹住他后颈的皮肤,不像安慰,更像是一个威胁。
郁丛的确感到了些许恐惧,但他莫名相信梁矜言不会伤害他,就像对方之前承诺过的那样。
所以他侧身抬起头,偏要和梁矜言对视,一张口就威胁了回去:“只要你还每天睡觉,就小心我哪天晚上把项圈锁链套你脖子上,然后暴揍你一顿。”
两人对峙一般沉默了几秒钟,梁矜言忽然舒畅般笑起来,似乎被取悦到了,连眉梢都是真切的笑意。
郁丛被这人笑得有点懵,他明明在威胁人,又不是讲笑话。后颈上的那只手掌挪开,抬起来揉了两把他的头发。
梁矜言喟叹道:“郁丛,你真是上天为我量身定制的玩具。”
没听懂,好好吵着架呢,怎么突然犯病了?所以他现在不是小狗,又变成玩具了?
郁丛他露出了鄙夷和不解的神情,梁矜言笑意却丝毫不减,墨色浓郁的瞳孔如静水深渊荡开波澜。
“有病。”郁丛小声骂了一句,回头坐好继续吃饭了。
郁丛骂了梁矜言有病,以为自己又要被教训了,然而梁矜言却迟迟没有反应。甚至待在他背后看不见的地方,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忐忑地吃了两口,脑袋却忽然被拍了一下,以示惩戒。
这下放心了。
郁丛放松下来,享受地吃完了这顿美味晚饭,想收拾的时候却被梁矜言阻止了。
“不用,早点休息,你明天早上还有课。”
郁丛自己都差点想不起来明天还要上课这件事,但梁矜言比他记得还清楚,就像是把课表都背下来了一样。
他站在原地,看着身价不菲的总裁弯腰替他收拾碗筷,心中莫名有点动容——
这人一定病得不轻。所以才会在生活得一帆风顺的时候,把一个小自己十岁的人接回家,供吃供喝,给人处理烂摊子,甚至还帮人收拾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