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言为什么偏偏选了他,偏偏让他搬了进来?
他看得出神,梁矜言却有所察觉地转头,黑色的眼眸遥遥看着他,似乎在疑惑地审视。对视了一秒钟之后郁丛才突然反应过来,赶紧垂下了目光。
心跳有点快,应该是被野兽盯上之后的恐惧,肾上腺素攀升,他想逃跑。
梁矜言又接了一通林声的电话,结束之后回到餐厅,郁丛已经不在那里了。他问了餐厅外面的保镖,才知道小孩从后门去了花房。
走进花房里,郁丛正在挨个仔仔细细检查,恨不得每片叶子都看一遍。
沉静的侧影陷在花丛里,眼睫低垂,梁矜言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打扰。直到郁丛转身时冷不丁看见他,被吓得瞬间站直了。
“你怎么不出声的……”嘟囔抱怨了一句。
一旦见到他就不再沉静,或许是因为年纪比他小了许多,总是不自觉露出一种自然而然的孩子气。
梁矜言开口道:“怎么不好好休息,花房每天都有人来照看。”
“我不放心,毕竟以前都是我花费精力养过的……”郁丛小声反驳,“而且都是鲜活的生命,你只在乎生意,你不懂。”
“嗯,我不懂。”梁矜言道,“想喝什么,我拿过来。”
郁丛得寸进尺:“想喝酒。”
梁矜言不语,只等着小孩那张嘴里说出能实现的答案。
郁丛很快放弃了:“好吧我喝气泡水。”
梁矜言转身离开,很快带着一杯气泡水和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回来。郁丛视线紧紧追随那杯棕褐色的液体,祈祷梁矜言突然脑子出问题把这杯递给他。
当然他的愿望没能实现,最终还是接过了气泡水。
他倚靠在窗边,推开了窗户,任由晚风吹进来,盯着外面的无边夜色。气温一天比一天回暖,夜风也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梁矜言站在了他旁边,却没看窗外,反而朝着他的方向。
他下意识紧张,又不想和人对视,所以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低头猛喝了两口气泡水。逃跑的本能又冒了出来,但他只能逼迫自己钉在原地。
“明天请假,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梁矜言忽然开口。
郁丛一愣,直直看了过去,发现对方是认真的。也对,梁矜言什么时候说过玩笑话……
他又挪开视线,别扭道:“不太好吧,请假挺麻烦的,还要去找辅导员签条盖章,辅导员还不一定批假。”
梁矜言:“我帮你请。”
那敢情好,还不用去上课了。郁丛没多想,只点点头同意了。
然而男人又道:“请半个月病假吧,你正好需要休养。”
“啊?”郁丛懵了,“半个月会不会太长了,我现在情况还好,能走能跳的也不需要卧床。”
梁矜言盯着他:“你跳一个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