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他接近郁丛,污蔑郁丛名誉。之后又制造矛盾,让孟执允失手杀人坐了好几年牢,他知道吗?”梁矜言云淡风轻,“你以为没人能查得出来?”
如此之蠢,却偏偏占尽运气。
这次的改造项目早就是梁矜言的囊中之物,他亲自忙了这么久,确保了项目万无一失。然而向野出事,郁丛带着孟执允人间蒸发之后,项目突然就出了状况,又奇迹一般落在了郁家手里。
梁矜言不信郁家有这本事,只能是一股连他也探知不到的力量在作祟,姑且能称为运气。
他这三天想了又想,觉得运气不长眼,要挑人也不挑郁丛这样的好孩子。
梁矜言话音落下之后,霍祁支支吾吾,迟迟说不出话。
霍宁真却先开口质问侄子:“孟执允竟然和你有关系?梁矜言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不是真的……”霍祁连连摇头,神情无辜又无措。
律师出声打断,语气公正理性:“证据我们带来了,依照霍先生对孟先生的伤害,以及对郁丛先生造成的损失,霍女士,你们该赔的钱又多了一大笔。”
梁矜言转头,看向另一边轮椅上的人,补充道:“颜总,还是说你来替亲家赔?”
颜为良病得不轻,眼白已经有些浑浊,目光却锐利无比。从梁矜言身上扫到台上那对姑侄,尤其是霍祁,未置一词。
但不表态,就已经是犹豫了。
梁矜言觉得好笑,看向霍宁真:“看来亲家不愿意赔,你们赔不起的话,偿命也行。”
霍宁真终于被彻底触动,挡在侄子身前:“梁总敢光明正大杀人?”
“哪儿的话,这种蠢事比较适合令侄,”梁矜言道,“我不杀他,自然有人杀他。孟执允如果知道罪魁祸首是令侄,早晚要来报仇的。”
台上,霍祁已经被吓得近乎神志不清。这段时间养回来的少爷心性再次崩溃,四顾张望,就怕从哪里突然窜出来一个孟执允,要把他掐死。
梁矜言却看得兴致全失。
他让律师收拾文件,起身道:“在我心情变好之前,郁家不能办任何喜事。”
霍宁真咬牙道:“你管不着。”
“那这些文件会送到法院去,开庭之前还会有一场新闻发布会。”梁矜言眼也不抬,“走了。”
然而路过颜为良时,老爷子说了句“且慢”。
梁矜言停下脚步,眼神询问,颇有些不耐烦。
颜为良道:“梁总护犊,那郁丛现在是您的人了?”
梁矜言沉默片刻:“他是谁的人只有他自己说了算,但他的问题由我来解决。”
轮椅后面,颜逢君垂在两侧的手握成了拳,想开口时却被老爷子抢先。
颜为良了然地笑笑:“既然不是梁总的人,犬子和郁丛结为连理,梁总意下如何?强强联手,下次的项目绝对十拿九稳。”
见风倒的墙头草,追名逐利了一辈子,都快病死了犹嫌不够。
梁矜言视线上抬,看了眼被惊喜冲昏头脑,已经呆愣在原地的颜逢君,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冷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