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大眼瞪小眼。
郁丛艰难道:“我自己可以换。”
梁矜言却无动无衷:“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接下来几天你最好一个字别说,好好养嗓子。”
郁丛眼神幽怨。
之前他说了那么多话,梁矜言不是每一个字都能听懂吗?现在又装傻。
他不能说话,于是只能用眼神表示,他需要私人空间。
梁矜言更不会接收他的暗示,冷声道:“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郁丛双手交叉,护在自己身前。
梁矜言:“你以为之前的衣服是谁帮你换的?在云庭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看遍了。”
羞耻感冒了上来,郁丛耳朵有点烫。
但转念一想,梁矜言都对他彻底示弱过了,两人之间局势逆转,他好像没有害怕梁矜言的必要了。
他也冷冷开口:“衣服放下,你出去。”
梁矜言盯了他片刻,像是在给他收回这句话的机会,片刻后看他不改口,直接有了动作。
上手解开他领口的袖口,然后一颗颗向下。
郁丛没想到都到这份上了,自己还威慑不到梁矜言。
他也不敢挡住对方的动作,一来是因为本能,再者是他稍一抬手,后背就疼得不行。孟执允那一棍子敲得太猛,不知道有没有骨折。
哦对了,孟执允。
被他反杀了。
情绪低沉下去,郁丛任由梁矜言脱掉他身上的衣服,然后拿浴巾替他一点点擦干。
“瘦了好多。”男人低声道,“为了躲我,饭也不好好吃。”
梁矜言甚至不敢用力擦,只用浴巾贴在他皮肤上,吸干水渍,动作很轻。
梁矜言又问:“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
郁丛心想自己顾不上那么多,那会儿都无所谓活多久了,哪儿还有心思一日三餐顿顿吃好?
他这会儿倒很听话,一个字也不说了。
梁矜言也没打算逼他说话,替他擦干了身体之后,又把干净衣服拿出来。动作很自然,没有半分旖旎和打量,只是在单纯照顾他。
羞耻感已经在这个过程中消解了许多,郁丛配合地抬脚,看对方给自己穿上裤子。
之后是上衣,梁矜言略微弯腰,认真地替他扣上纽扣。
郁丛垂眼,看着姿态比他低许多的男人,心情复杂。
虽然梁矜言之前已经说过,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可他还是觉得不现实。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好的,不大可能打动大反派,为了他改变立场。
纽扣从下往上,一颗颗扣好。
梁矜言的脸也与他齐平,靠得很近。郁丛忍不住观察,越看越觉得,他一直忽视了梁矜言的皮囊有多好。冷着脸不做表情时,虽然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帅得很有冲击力。
这种人竟然给出所有资源,心甘情愿让他利用。
“不认识我了?盯这么久。”
梁矜言出声,忽地抬眼,讲他的视线逮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