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才在脑中问道:[他应该已经是世界意识的弃子了吧?]
系统还没来得及回答,病房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被吓到了吗?”
是梁矜言。
竟然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郁丛回过神,转身看向来人,扯了扯嘴角:“没有,也不算吓人。”
梁矜言站在门边,身影在交界线上似明似暗,神情却温和,甚至堪称温柔。
“这么晚,该睡觉了。”
郁丛垂眼走过去,一点反抗也没有,路过门边时被梁矜言牵起了手。
“有些凉,身体没好就下床乱走,成心想让我担心?”男人的声音也透着说不出的纵容温和。
郁丛没问梁矜言对孟执允做了什么,又为什么把人留下,也没有问梁矜言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做脏事的“保镖”。
但他想起孟执允和系统都曾经警告过他,梁矜言不是简单的好人。
两人并肩走在长廊上,郁丛小声道:“我要的汤圆呢?”
梁矜言轻笑:“在做了,做好我送到你房间。”
郁丛故意道:“太晚了,不想吃。”
梁矜言笑意不减:“好,那我吃。”
回到门口时,郁丛又道:“我想好遗嘱的修改意见了。”
梁矜言停下来,垂眸等他下文。
两人相对站立,郁丛鼓起勇气一般抬头道:“把云庭那栋别墅从清单里剔除吧。”
梁矜言:“你不想要那里?”
“当然要,”郁丛语气故意冷硬,“我现在就要,我们一回晋市就去过户。”
梁矜言眼里掠过一瞬意外,随即却认真起来:“好,不过为什么?”
郁丛走进房间,慢吞吞坐上床,一边无所谓般答道:“报仇,你以前软禁我,我也要软禁回来。”
梁矜言哑然失笑,眼里却更愉悦。
一开始是他用心机计谋,引得郁丛被迫求他,搬来了云庭。如今换成他求郁丛给自己容身之所,只要能再共处一室,也没什么不好。
梁矜言乐意看郁丛骄纵。
也知道郁丛刚才看见了孟执允的伤痕,对他行事作风有了猜测,却选择不拆穿他,反而无事发生般揭过。
他过去给郁丛整理被子,笑着道:“那你要对孟执允报仇吗?”
“什么?”郁丛一愣。
梁矜言暗示:“他留着,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郁丛用了两秒反应过来,小声骂了句“变态”,然后翻身合眼,就此睡觉。
虽然闭着眼,但郁丛毫无睡意。
他知道梁矜言不如面上那样温和,今晚才第一次正面了解梁矜言的手段。但他不打算多问,梁矜言想说的,自然会主动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