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惑界还是混沌界时,吾等虽一举将惑界中最有名望的门派一并收服,如今他们得了主上的好处,自然也忠心主上,可这惑界中,却也还有一小部分的惑人还未洗去从下界而来的傲气,心中不愿臣服……主上倒也无所谓整个惑界都对主上忠心耿耿,但主上亦不希望让那些少部分的惑人在关键时刻坏了主上的安排,此举一来彰显了我惑界的实力与惑主的大度,二来,也是在收集民心。”
古舜听后便道:“主上此举虽好,但惑界乃是整个界面,并非一个小城,再有这惑界中原本的恩怨存在,这旨意虽下,能否真正落实,却是不好掌握的。”主上刚说了让他们借力,古舜自然不认为此事需要他们亲力亲为。
芸清与蜜儿自然考虑到了这一点,是而芸清便道:
“张榜自然就是要昭告整个惑界此消息,为了达到主上想要的效果,只需各地惑臣吩咐人将此阵屋摆在人流最密集处便可,此阵屋无需惑兵看守,上面有主上亲自设下的禁制,唯有附和要求的惑人,才可进入其中。”芸清手中浮现出一个小小的阵屋,将其推送至六位惑君身前。
其实那阵屋乃是芸清与蜜儿所造,但上面的禁制其实就只是一道符,而那道符的确是姜灵玥留下的,芸清乃是姜灵玥身边最亲近的心腹,这符是当初姜灵玥在选惑界的惑兵与惑宫侍卫时所给,为的就是揪出那些从他界而来的探子,那符芸清这里还有许多,足够用在那些阵屋中。
姜致寻他们觉得,既然姜灵玥和姜灵汐都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他们只需将这道命令落实到位便可,而就在这时,玄月开口道:
“既然主上目的是要民心所向,惑界中除了惑人,还有凡士,凡士的地位向来底下,虽在六界中皆是如此,可微臣觉得,是否我们惑界可以别具一格,让凡士地位稍微提高,也给予他们自保的能力,让其心甘情愿的成为我们惑宫光明正大的眼睛呢?”
“灵慧惑君可有妙计”蜜儿觉得玄月最后一句话深得她心,凡士如何,蜜儿并不关注,可若是弱小的凡士亦可以发挥其弱小的作用,蜜儿觉得并无不可。
玄月笑了笑便道:“凡士在惑界中并不是个小数目,几乎是无处不在,再有凡士所求不如惑人高,反倒是好控制。可颁布一条律法,范登记在册的凡士,皆可得一件保命法器,惑人不得随意诛杀,若有人随意诛杀登记在册的凡士,则问罪处置,与此同时,我们在每个登记在册的凡士那件法器之上,融入传音符,不做强制要求,可关键时刻,这些凡士的消息,或许会比惑人的消息来得更快!”
芸清和蜜儿相视一眼,觉得此计倒是真的不错,只是这样虽可以牵制,但……
“既然为凡士提供庇护的目的是让他们成为主上无处不在,光明正大行走的眼睛,我倒是觉得,让他们主动告知并不妥当,且不说到底有多少凡士敢逾越生活中的惑人告密,若是这消息公告出去,反倒是会让惑界的凡士成为眼中钉,先且不说他界的修炼者,就是惑界的惑人,也会和惑宫离了心,成为他们的心中刺,这样一来弄巧成拙,反倒是乱了我们惑界如今的平衡。”
段紫苏此话正好说出了芸清与蜜儿心中的疑虑,玄月也觉得自己欠缺考虑,是而她便开口请教:
“那可有两全其美之法?”
段紫苏想了想便道:“这世间强者生存乃是亘古不变的法则,哪怕于凡士而言太不公平,但无论上界或是下界,凡士们也早习惯了这样的规矩,据我所知,六界的凡士多数在小门小户里为奴为婢,或是为侍妾侍夫,不愿为奴者,便在偏远山间自耕自足,为生活所迫者则会冒险去采集一些难得的灵花灵草……妳所管辖的药修与毒修常年需要各类灵花灵草,种植一般长剑的药草并不需要法力,不如便从我们这惑都开始,开辟一片山让凡士自愿报名做工,每日结算灵石,凡报名者便全部赐予命牌,命牌便带有抵挡攻击以及监听监视的功能,但这监听监视,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如何?”
弦月觉得甚好,但这般未免有些约束,是而她便补充道:
“若我们的性质变了,那便无需固定的养着一班凡士,可让凡士按照时辰前来领取命牌进行工作,如此只要惑都的凡士知晓这命牌有防御的作用,应当都会踊跃而来,且劳作时间为短短一个时辰,无论他们原本是何身份,都不会犹豫来或不来。”
蜜儿觉得玄月与段紫苏最后商议出来的结果是她与芸清想要的,于是便道:
“那么此事便由六位惑君吩咐着安排下去吧,先张榜公告,后日起,两道旨意便同时开始运作,今日可先命各地将阵屋摆上,后日就可以让整个惑界的惑人与惑都的凡士感受到我们惑主的恩惠。”
芸清将装有阵屋的储物玉牌给了姜致寻,接着补充道:
“阵屋中一切皆已周全,无需派人看守,凡士所用的令牌与灵石全从惑宫的宫库中出,灵慧惑主明日一早便着属下前来领取吧,务必在后日前,将一切安排得尽善尽美。”
姜灵玥和姜灵汐时常便是让蜜儿与芸清传达并且做主许多安排,是而六位惑主并未起疑心,只冲冲离去后,召集各地主城城主,将旨意传达下去。
此告示一出,在整个惑界便引起了强烈的轰动,甚至有不少惑人与凡士在原地朝着惑宫所在的方向跪地叩谢惑主,与此同时,惑界的惑主如此财大气粗的举动,也惊讶了其他五界,是而在旨意落实的当日,便来了不少各界的探子与好奇者前来围观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