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alpha这件外衣穿得太久,甚至把它当作了一层保护衣。
如果郁星然冒然戳穿,打破平衡,只会被更加剧烈地排斥。
梦里,季烛灯宁愿被威胁逼迫,也要维护在郁星然面前的那层alpha身份。
郁星然又怎么舍得直接撕开他的伤疤,让血重新流出来?
灯灯太容易绕进死胡同里,把自己逼上绝路,郁星然不想看见那一幕。
他只想慢慢来,慢慢让灯灯知道,自己爱他,无关性别,无关任何事都会爱着他。
他必须把灯灯所有的后顾之忧扫清后,才能考虑坦白之事。
季家……
郁星然的眉心颤了颤,神色晦暗。
因为相信季烛灯,郁星然一直没有过度插手季家的事情。
过去,少年时期的他曾试探着问过季烛灯需不需要帮助。
郁星然不会忘记季烛灯那时的表情。
这个总是在他面前温柔冷静的少年,像是被踩到了痛脚,不仅极度抗拒他的询问,还反复强调季家的事不需要郁家插手,季家没有任何问题。
那天之后,季烛灯躲了他数天。
躲到郁星然焦急万分,甚至考虑要不要把季烛灯抓回来的时候,季烛灯自己回来了。
他把他们订婚后,郁家给季家的东西都还给了郁星然,那些合同和交易,全部按市价补齐。
郁星然的血都要凉了,以为季烛灯要退婚。
季烛灯却只是走到他身边,小声告诉他,自己真的很喜欢他。
郁星然很迷茫。
他见到季烛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像是有一簇细小的火焰,看向自己的时候,溢满了爱意。
季烛灯努力地向郁星然解释。
他说,自己很喜欢他,不是因为郁家给季家的那些,而是真的很喜欢他。
他担心郁星然以为,自己的喜欢是建立在郁家给的资源的基础上。
他因此不安,所以害怕郁星然也会为此不安。
但是……哪怕没有这些,季烛灯也很喜欢郁星然。
他拉着郁星然的手,反复强调着。
季烛灯的脸色惨白,眼睛直直地望着郁星然,执拗而又热烈。
少年太过要强,只是因为喜欢的人的一句话,便想了太多。
郁星然那个时候在想什么。
他在想,自己和季烛灯终究不是一类人。
他恨不得用那些外物来捆住季烛灯,季烛灯却推开了那些,牵着他的手,告诉他,他只喜欢自己这个人。
灯灯啊,怎么能这么傻呢。
爱情本就充满着利益的交换,他的灯灯却只想给他一份纯洁的爱情。
郁星然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郁星然也心疼得快要晕过去了。
因为哪怕季烛灯极度遮掩,他也能瞧见他外衣下残留的伤痕,和走路时的踉跄。
他第一次知道了,自尊是需要维护的。
对季烛灯来说,维护自尊的成本太高了,郁星然不敢再发生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