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碧绿的眸子缓缓睁大,僵硬地转头看向自己走过的路。
他已经走了一截距离,远到都看不见厉晏的身形了。
明明是一场碾压般的胜利,郁星然却忽然战栗了起来。
他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低下头,颤抖地看着自己的指尖。
他竟然打过了厉晏?
他……打过了厉晏?
可是他并不擅长打斗。
他只在梦里那样拼命地训练过……
哪怕他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在两个月时间内就打赢一个训练了几十年的人。
除非……不,不可能,他的眼中泛起了一抹绝望与不可置信。
他摇着头,倒向一旁的树干,除非梦里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发生过了。
但这怎么可能?
他张了张口,唇瓣嚅动间,想要说什么,下一秒,却扶着树,弯腰倒了下去,“呕……”
混乱的意识和真相,让他颤栗到近乎干呕。
如果一切都已经发生过,那灯灯岂不是——不可以,他不能接受。
“呕……”
他的灯灯都受了多大的委屈,遭遇了多么痛苦的一切。
郁星然难以想象,那感同身受的痛苦近乎埋没了他。
眼泪从他眼眶不断滚落,他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扣进泥土里,近乎扭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他的灯灯不可以遭受那些……
无数负面情绪埋了上来,眼泪与血混杂着滚入泥中,郁星然痛苦到几乎不能自已。
“小鸟!”
终于,季烛灯找到了郁星然。
他一眼就看见了郁星然身上的血,扑到了他面前,焦急道:“怎么了,这些是谁做的?!”
季烛灯杀完星际兽后,回来没看见郁星然的身形,浑身的血都要凝固了。
所有事都被他抛之脑后,只想着赶快找到郁星然。
“我……”郁星然拼命摇着头,眼泪如泉涌了出来,哭得几乎无法喘息。
“谁欺负了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哪里受伤了,我带你走,我们不参加实践课业了。”
季烛灯看见他这个样子,心疼得恨不得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他环抱着郁星然,小心翼翼地像是对一个易碎片。
在老公怀里哭得正上头的郁星然,哭声忽然止住了。
季烛灯的眼底焦急,拉着他的衣服,就要检查他哪里受伤了,这么大的血腥味,一定是有哪里伤着了。
“灯…灯灯……你松手。”郁星然的嗓音沙哑至极。
季烛灯犹豫了几秒,缓缓松开手。
郁星然擦了擦哭得满是泪痕的脸,默默地从季烛灯怀里爬了出来。
扭头就跑!
季烛灯:“?!”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