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席的身子激灵,下意识退了半步,只觉得现在的季烛灯比第一次见面时,要可怕得多。
“沈、沈席……”柔弱的oga颤颤巍巍道。
姓沈……郁星然眉头蹙起,像是想到什么,上前一步,低声道,“你和帝星沈家是什么关系?”
“我……”沈席的脸色犹豫,不知是否该道出真相。
眼前人虽然也是被掠来的,但万一……
“说话。”郁星然的脸色阴沉,一抹杀意显露,精神力涌动间,他的嘴角划过一抹冷笑:“你猜,我在这里顺手解决掉你,会不会有人在意。”
那些星盗顶多再派个人过来看着他。
沈席的脸色在郁星然的精神力威压下变得惊恐无比,他不明白几小时前还心软的季烛灯,现在为什么会忽然变了一副面孔。
“我……”他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
会死的,如果不说,眼前人真的会处理掉他。
“我……沈祝融是我爹地。”沈席擦着眼泪,颤声道:“求你…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郁星然的眸子一凝。
沈祝融,帝星沈家的家主,第六军团的上将,确实一直传闻有个oga儿子养在家里,不谙世事。
但这些并不足以引起郁星然的注意,他唯一在意的线索,是梦里沈家担保了一个人去军校。
那人后来和厉晏狼狈为奸,共同施压威胁过季烛灯。
谢初呈,难怪他在帝星查沈家时,总是查不到信息,原来渊源在这里。
郁星然冷淡地看着沈席。
“他们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如果想活命,就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他当然会救沈席,但也会从沈家狠狠敲一笔,如果不是他们向谢初呈妥协……
帮凶,又怎么能叫无辜。
科达利诊所地下研究室,训练区。
季烛灯打开了郁星然给他的空间纽,里面放着郁星然给他的机甲。
漆黑的机甲外壳勾勒出了暗金色的纹路,就像季烛灯本人,不显山露水,低调内敛,却不显简陋。
季烛灯很快注意到了暗金纹路的特别之处,鲜血一般芳香的信息素仿佛被融了进去。
是郁星然亲手刻画的……
这样庞大的机甲,也不知花费了多少工夫。
小鸟……
季烛灯的指尖摩挲在那纹路间,脸颊贴了上去,仿佛这样就能从中感受到郁星然的气息。
他的鼻尖抵在那冰冷的金属上,黑色的发丝遮挡住他的面孔。
身形削瘦的青年颤栗着,暗金色的纹路间,咸湿的水珠顺着凹槽一点点落下。
他想,他真是糟糕透了。
但即使重来,他也会做当初一样的决定。
季烛灯缓缓抬眸,他的眼睑泛红,苍白的脸映衬着这抹红,孤独而又破碎。
这台机甲显然是精心研发过的,比起正常的单兵机甲,体型要大上不少,甚至隐隐超过了小型双人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