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蚩遥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它的“密度”在变化,有的方向更浓,有的方向更淡。
他睁开眼,指向控制室的左前方。“那边。”
“什么那边?”花时野问。
“它更薄,那边的方向,它的……身体?壁?我不知道该叫什么,但那边比别的地方薄一点。”
“你是说那边离外面更近?”颜徊问。
“可能是。”蚩遥不敢确定,“我只能感觉到密度不一样,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意味着能出去。”
“试试。”花时野已经往那个方向走了,“总比待在这里等死强。”
控制室的门被推开,走廊里一片漆黑。
应急灯光只覆盖了控制室,外面什么都看不见,花时野摸出一个荧光棒,折了一下,绿色的光亮起来,照出一小段走廊。
“谁有光源?”他回头问。
玩家们开始翻自己的背包。手电筒,荧光棒,光球,零零碎碎的东西亮了起来,把走廊照得模模糊糊。
二十几个人排成一列,花时野走在最前面,蚩遥被夹在中间,前面是岑子衿,后面是颜徊,褚君染走在颜徊后面。
走廊两侧的舱壁完好无损,他们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蚩遥看见走廊尽头的舱门开着,门后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那边的空气不一样,更冷,更稠。
走了大概十分钟,走廊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扇紧闭的舱门,门后应该是机库,花时野伸手按了一下开门键,没有反应。
“门打不开。”
“电动的,没电当然打不开。”颜徊走过来,手在门缝上摸了一圈,“有手动开关,但被焊死了。”
“可能是它。”颜徊退后一步,看着那扇门,“它不想让我们往那边走。”
蚩遥盯着那扇门。
他能感觉到门后面的东西不是机库,是它。
更浓更密的那部分。
如果飞船的后半截已经被吞了,那机库应该已经被它的“身体”填满了,开门就是进它的肚子里。
“换方向。”花时野转身往回走。
他们在走廊里又转了几个弯,试了另外两扇门。
一扇通往设备间,门能打开,里面全是黑的,手电筒照进去能看见墙壁和架子,但走到尽头是死路,没有出口,另一扇通往休息区,同样没有出路。
蚩遥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停下来感觉一下。
那个东西的密度在变化,但他们走了这么久,始终没有找到比控制室那面墙更薄的方向,它好像故意把最薄的地方放在了控制室,放在了他一开始指向的那个位置。
“它是不是在引我们回去?”岑子衿问。
蚩遥想了想。“它可能只是想让我们待在有光的地方。”他看了一眼走廊里那些暗红色的应急灯,虽然暗,但至少是光。“它知道人类需要光。”
“这是在关心我们?”有人语气嘲讽。
蚩遥:是好奇,它很久没见过活的东西了,它不想让我们死,至少现在是。”
玩家们面面相觑。
他们听不懂蚩遥在说什么,但他们听得出他语气里的笃定。
这个白的年轻人,没有公会徽章,看起来安安静静的,他说话的方式不像在猜测,更像在陈述一件他亲眼看见的事情。
花时野:“所以它不会杀我们。”
“不会。”蚩遥说,“但它也不会放我们走。”
“操。难道要一直待在在东西肚子里??”有人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