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提是被舔醒的,一股湿热在自己脸颊上,舔的卓提脸上又痒又湿。
“别舔了。”卓提开口,声音干涩。
‘母亲你醒了母亲!’班宁凑到卓提脸上。
卓提闭眼,伸手在它身上摸摸,记忆慢慢回笼,昨晚回家路上她被一辆逆行的车撞上,她往旁边躲闪不及摔倒,车子压着自己的腿。
对,腿!
她动了动右腿,能动,就是有些疼有些不方便。
卓提推开班宁,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这是一间陌生的房间,墙面地板种着绿油油的小草,空气里弥漫着草地的清香。
身下的床是藤蔓编织而成一个很大的圆床,房间面积不小,家具不多,又因为种着草,看起来也不显得空荡。
她仿佛置身于森林里。
“我这是在哪儿。”卓提看向在自己身边趴着的班宁。
‘我家。’班宁下巴搭在她肚子上。
“你家…”卓提愣了愣,反应过来这是在隔壁,“我怎么会在你家。”
‘娘亲抱你回来的。’班宁说。
“咳!”
卓提咳嗽一声,右腿已经被固定,她骨折了?
骨折了为什么不把她送医院反倒是抱回家?
她拍了拍班宁,“把你娘亲喊过来。”
班宁听话地跳下床,噔噔蹬地跑下楼。
她的裤腿被人撕开到膝盖往上部分,虽然衣服没有换,但身上没有淋完雨后的不舒服,昨晚上雨很大来着,身上干干燥燥的,头也不晕。
她身体素质这么牛的?
“醒了。”低沉带着笑的声音缓缓从房外而入。
公孙妩一身淡蓝色内襟白色外衫,长发扎起一半,一枚红宝石簪子插在左侧发间,她唇红齿白,像是从画里走出的古代美人。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到卓提身边,在藤蔓床边扯上两根粗藤蔓,轻轻将藤蔓弯曲到卓提面前,高度刚好在她胸前,公孙妩将托盘放了上去,“吃吧。”
卓提惊讶地看了眼床,这个藤蔓是怎么从床沿扯出来的?
她思考没到两秒,饭菜的香味儿飘进她鼻子,卓提注意力放到了托盘上,两道菜,一碗米饭,红烧小排和清炒菠菜。
“谢谢。”卓提说。
她吃了口菜,微微挑眉,果然很好吃,比做了几十年饭的秦姨要好吃不少,怪不得班宁总是说它娘亲做饭好吃了。
卓提本来不饿,被饭菜味道折服,她埋头吃了个干净。
一抬头,看见公孙妩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盯着她,手肘上还挂着一个黑色背包。
“你的东西。”公孙妩将包扔给她。
卓提抬手接过,是她昨天出门背的包,包里的东西也都在,甚至手机也在。
“怎么回事。”卓提问。
公孙妩张嘴,“路过看见你出了事儿,顺便带你回来。”
“又是路过,”卓提看着她,“你觉得我信吗。”
“这不是我要操心的。”公孙妩嘴角擒笑,“我实话实说。”
她似乎脸上总是挂着这样淡淡的笑容,一种气定神闲之感从内到外散发,让人不觉得她说的是假话。
卓提是不太相信的,环林公路很偏,没有下雨的凌晨都没有什么人,又何况是昨天那样的大雨夜。
两次了,卓提想,公孙妩短时间内像是个神仙一样救了她两回。
“桂…许状元报了官,”公孙妩说,“昨天撞你的人已经被抓。”
“啊?”卓提没想到,昨晚上她是亲眼看见对方已经开车跑了的,那段路没有监控,这都能被抓,太好了。
卓提干咳一声,“谢谢你,帮了我很多。”
虽心里疑问很多,但公孙妩实实在在的帮助了她,没有害她,至于公孙妩说的是真是假,在帮助面前暂时可以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