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兜兜的反应平静得出乎凌霄的意料。
他随手捏了捏女孩儿柔软的腮帮子:
“你不怕我?不为那些人伸冤两句?”
桑兜兜摇摇头。
她虽然迟钝,却并不是真的什么也不懂。
如果三师兄真的滥杀无辜,以师父的性子,早就将人逐出师门了,哪里会是关进训诫堂那么简单。
师父曾和她说过,三师兄的身世复杂,背负着常人难以承受的血海深仇,所以很容易道心不稳,若有什么冒犯她的,也让她多多包容。
她桑兜兜是一位大度的小师妹!
而平时三师兄虽然有些不着调,偶尔还喜欢欺负她,却从未真的对她做过什么,说话难听,但是每次来都会给她带糖果子。
他杀的那些人,一定做过很不好很不好的事。
有多不好呢?
桑兜兜想象不到。
但她想,如果有人欺负了师父,欺负了师兄师姐,还把自己打得很惨,那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人揍回去。
人就是这样的呀。
这世上哪可能有真正的完人呢?大家都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人,所在乎的事而战斗的,如果有人慈悲到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那桑兜兜觉得这样的人有些可怜,又有些可怕了。
看出小师妹眼底的真诚,凌霄满意地摸了一把狗头,被近日的烦心事所折磨的精神也略微放松了一些。
看来,这修真界有些人的脑子,还比不上他们家师妹。
“拿去吃。”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糖果子。
生变
“那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啦?”
难道是训诫堂的长老对他网开一面?
桑兜兜评估了一下三师兄的人缘,在心底悄悄划掉了这个可能。
凌霄笑眯眯地按了按桑兜兜的头,无比自然地说道:
“因为我药晕了训诫堂的看守,逃出来了啊。”
?
桑兜兜看着这人无比淡定,甚至隐隐透出两分骄傲的脸,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要知道,这样的行为等于公然忤逆宗规,轻则惩罚翻倍,重则逐出宗门。
三师兄,竟然已经狂妄到这个地步了吗?!
师父竟也不管管他。
桑兜兜有些惆怅地想,要是三师兄被赶出万象宗,自己可就没有三师兄了。
……
那自己不就是三师姐了。
嘿嘿,好像也还不错!
凌霄眼睁睁看着桑兜兜的眼睛渐渐散发出光彩,猜到这只脑回路与众不同的小狗估计又脑补到了什么别的地方,无语地敲敲她的脑袋。
“想什么呢,我要是被逐出师门,以后可就再也没人来看你了。”
可恶!他怎么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