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兜兜惊悚起身:“这是哪儿啊!”
万象罗盘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阵珠帘碰撞的声音响起,一方金色的衣角掀开了床纱,露出来人昳丽的面容。
“醒了?”
带着笑意的嗓音响起,凤迟俯身靠近。
他今日换了正红的袍子,金线绣成的蝶纹在晨光下流转,披着的金色纱衣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小片白皙的锁骨。墨发未束,随意披散着,有几缕垂到了桑兜兜颊边。
桑兜兜看着他这身打扮,以及他过于自然的态度,昨晚的记忆终于一点点回笼——
她喝了酒胡说八道了一堆话,他饶有兴致地听着,似乎还问了一句什么妖,后来……后来她脖子一痛。
凤迟咬她了!
她当时想着这也许就是赤金凤蝶进食的方式,虽然痛也并不是剧痛,还能忍一下,可是伤口逐渐漫开酥酥麻麻的痒意,她忍不住躲,越躲凤迟就贴得越紧。
桑兜兜记得他逐渐急促的喘息声。
他吸的血一定比两人约定的要多了!可恶的奸商!
挣扎不了,桑兜兜索性就不挣扎了。她只觉得那种酥麻逐渐蔓延到全身,让她很想睡觉,至于万象罗盘之前说可能产生的对于凤迟本人的迷恋和依赖,桑兜兜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再之后,两人之间好像凭空出现了一道复杂的金色符文印记,一闪而没……
“凤迟!”桑兜兜猛地抓住被子,“你说好了不能用我的血入阵的!昨晚那个印记是怎么回事?”
凤迟闻言,脸上没有半分心虚的神色,反而兴致勃勃地坐到床边,伸出右手。他白皙的腕间,一道与桑兜兜记忆中一般无二的金色符文悄然浮现,又缓缓隐去。
“这个……”
他指尖轻轻摩挲过那处皮肤,抬眼看向她,眼神亮得惊人,“似乎是主仆契约。”
“你为主,我为仆。”
说“仆”这个字时,他的舌尖轻轻一弹,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丝毫没有身陷囹圄的愤怒或惶恐。
什么……?
桑兜兜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亦或是失血过多产生幻觉了。
“霍霍嚯嚯嚯哈哈哈哈哈哈!!”
只有万象罗盘狂妄的笑声在她耳边回荡:“我说他怎么突然把我从水池子里面捞出来了呢!原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血没吃到几口还把自己契约成了奴隶哈哈哈哈哈哈……”
桑兜兜呆呆地看着那个印记,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主、主仆契约?!怎么会……”
“谁知道呢,”凤迟凑近了些,他身上混合着淡淡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双瑰丽的眼眸仔细打量着桑兜兜,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玩具。
“许是你的血……不太一般?主人?”
“兜兜!上啊!狠狠地鞭打他!欺负他!折磨他!叫他敢把伟大的万象大人扔进水池里!”
盘仗狗势的万象罗盘叫嚣着。
这声“主人”叫得桑兜兜汗毛倒竖。
“别这么叫我。”桑兜兜往后缩了缩,“这个契约能解除吗?”
“不知道哦。”凤迟答得轻松惬意,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离桑兜兜也更近,金色的纱衣晃动,“我也是第一次给别人当奴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