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饥荒,要不是魏家大义散粮救人,这盘羊城早就成了空城了!我今儿个就告诉你,谁都可能害盘羊城,唯独魏家不可能!”
“还有那年瘟疫,魏家少主以身试药,冒着染疫而亡的风险为咱们老百姓试出了药方,自己的身子却从此一落千丈,听说现在还常常呕血呢。”
“若再侮辱魏家人,今日你就别想进这盘羊城了!”
那人原本以为魏家人是一方滥用特权的恶霸,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桩旧事,一时涨红了脸,不出声了。
马车里的桑兜兜也听见了这话。
按理说她对面的魏逸也听见了。
但后者仍然有一下没一下子摇着手上的白羽扇子,仿佛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
魏谌
“别这么看我。”
魏逸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直直对上桑兜兜亮晶晶的眼睛。
少年脸上难得有些不自在,嘴上说的话却并不客气:“魏家也并不全是那种笨蛋,我可从来不做那种损己利人的事儿。”
“大家都把魏家当大英雄诶。”桑兜兜说。
“嘁,当大英雄有什么好的?”魏逸不屑:“我的心中只有赚钱。”
“要是那家伙当初没去试药,我魏家商号的名声早已响遍天下了,哪会直到这几年才走出雷州……”
桑兜兜本以为那群百姓说的瘟疫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但听魏逸话语中不自觉流露出的亲昵之意,试药的似乎是他认识的人?
“试药的那位是你……”
“是我哥。”
魏逸微微偏过头去,一半面容隐没在阴影里,桑兜兜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情,却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复杂。
“所以你此番远行,也是为了开辟商道吧?”桑兜兜终于拿了一半石榴吃:“你这么聪明,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在其他州看见魏家的商号了。”
“其他州本来就有我魏家的商号好不好!?”
“是是是,那魏家商号很快就要名满天下了!”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本少爷是谁。”魏逸自信地一挥扇子,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顿住:
“糟糕,忘记和我哥说我回来的事情了。”
他抚了抚扇子又说道:“应该也没事儿吧?就当给他个惊喜,嗯。”
“他要是揍我就掉头就跑,今年不回来了。”
“……我都十七了,他不能再揍我了吧?”
牧元淳专心驾车,不对自家少爷的自言自语做出任何评价。
只有万象罗盘悄悄凑在桑兜兜耳边和她咬耳朵:“我觉得这个魏逸是个哥管严。”
桑兜兜偷笑。
马车驶进城门,沿着主道奔行几百米,往右侧一拐上了另一条宽广大道,几百步后便到了魏府门口。
“哟,小少爷回来了!是小少爷回来了!”
“快去禀报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