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雨对两人简单点点头,目光又回到了尸体身上。
听见胥星阑如此官方的介绍,涂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桑兜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玄苍终于招新人了?你好,我是太和宗玄医门的涂瑶。”
桑兜兜红着脸点头,刚想自我介绍,白松雨打断了对话:
“这具没有,试试其他的吧。”
“什么没有?”胥星阑问。
涂瑶解释道:“白大人怀疑盘羊城有妖物作祟,带了鉴妖水来,我们在检测尸体上有没有残留的妖气。”
人皇和仙盟达成一致,除了玄医门的人,其他人不得私下触碰尸体,所以白松雨只能提供鉴妖水,检测过程还是得涂瑶动手。
鉴妖水……
还有这种东西?
桑兜兜一愣。
胥星阑已经不动声色上前一步,将桑兜兜挡在身后。
“那还请师姐快一点,我们也有事情想验证。”
他没有对白松雨说话,而是直接请求涂瑶。
“什么事情?”
白松雨问。
“事关独门秘法,恕我无可奉告。”
少年表面说着客气的话,话语中的意思又半分不客气,白松雨皱了皱眉,没说什么,等四具尸体都检测完了就出去了。
涂瑶无奈地看了一眼今日莫名暴躁的小师弟。
“谁又惹你了?”
“师姐说的什么话,我不是一直都这样?”胥星阑表情淡淡,没有半分心虚。
“师姐,你也出去吧。”
“?”
涂瑶刚想说什么,胥星阑无辜地抬起头:“谷长老说过,我也是玄医门的一员,这话还算话吧?”
涂瑶哑口无言。
胥星阑确实在玄医门学习过两年,谷长老还曾动了和宗主抢人将他收为亲传的念头,只是这小子后来一心学剑,这才不得已只给了个记名弟子的身份。
要说他是玄医门弟子,似乎……也说得通?
绘阵
胥星阑支走了涂瑶,给桑兜兜创造了绝对私密的调查环境。
为了让尸体保持在最好的状态,房间被仙盟的人施了术法,温度要比外面低得多,但两个人都对此无甚感觉。
胥星阑戴上玄医门特制的验尸手套,凝眉扒开尸体的眼皮。
黑色的瞳孔,没有丝毫变灰白或浑浊的迹象。房间中的灯火不算明亮,乍一看来,就像死不瞑目的人在直勾勾地盯着两人一样。
这不符合常理。
胥星阑想。
尸体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死去好几天,身上不少地方都已经有腐败的迹象,可这双眼睛却像玻璃橱窗里的洋娃娃一样,生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只是变黑了些,且瞳孔不再会随着光线放大或缩小。
有人对他们的眼睛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