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童口中说出的话再正常不过,桑兜兜等着他说完从背后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掏出一盘点心,但是没有。
一客一仆安静地对视,最终还是侍童先忍不住,迟疑着向旁边伸手,做出了一个“当当当当这就是你今天的茶点”的展示动作。
桑兜兜:?
不是?这能对吗?
穿着寝衣的男人目光淡淡地看着桑兜兜,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那个,你可能是搞错了,我没有要求这种服务。”桑兜兜尴尬地和侍童解释。
侍童却摇了摇头:“没有错。您点了天字房,按规矩,侍奉你的人应该从四位公子中选,今日四位公子都不在,便由溪公子代为侍奉。”
“……总之我不要这种服务。”
“要啊桑兜兜,为啥不要啊,那钱不能白花吧?入乡随俗啊!”万象罗盘恨铁不成钢。
侍童脸上出现为难的表情。
男人终于动了,却是上前一步,低头看着桑兜兜:“拜托了。”
?
谁拜托谁?
桑兜兜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哪有拜托别人做这种事情的。
就是这一个迟疑的瞬间,让她没能立马说出拒绝的话,一旁的侍童抓住了机会,朝两人行了个简礼,飞快转身下楼了。
留下桑兜兜和男人站在房间门口大眼瞪小眼。
沉默的气氛蔓延开来,桑兜兜抓着门框的手渐渐收紧,想不通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你能自己回房间吗?”
“我可以进去吗?”
桑兜兜快速开口的同时,商溪低声问道。
听清楚对方问的问题,两人皆是沉默了一瞬,随即异口同声答道:
“抱歉,不太行。”
商溪余光瞥了一眼长廊的转角,轻声对桑兜兜说了一句“失礼了”,随后强硬地往前踏了一步,虚揽着桑兜兜的腰将人推进了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
“唰——”
桑兜兜一时不察,被他推得踉跄一步,回身便长剑出鞘,神情明显警惕起来:
“你干什么!”
商溪低头看了一眼直指他胸口的剑,目光中透出一抹讶异,用两指夹着剑尖微微转了转方向,又往上移了一点。
“正面出击的话,对准这里才最好发力,剑微微斜一点,更好刺入肉身。”
“哦哦好……不对!”桑兜兜有点恼怒了;“谁要听你说这个了?”
“这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
商溪见状,抬起两只手臂,做出一副投降的的姿势,表示自己并没有冒犯之心。
“冒犯姑娘了,我并没有恶意。带你来客栈的那位乃是我师父,留在你的房中是我这次大考的考题……还请姑娘怜惜我。”
“什么考题?”
桑兜兜疑惑,之前被那个行为孟浪的白衣公子吓跑时,似乎也听见他们在背后说考核什么的。
“最近是本宗的临冬大考,你不知道?”商溪目露意外:“那你来良辰镇干什么?”
“你管我干什么!”桑兜兜稍微放下了些许戒心,但没完全放下。
“你是哪个宗门的?”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