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秋水山一个人修行,自然不曾参与过宗内大考,师父虽然偶尔会考考她,却也不会让她有压力。
毕竟天赋摆在这里,压力她也没用。
“呵……不算简单。”岑红枚笑眯眯道。
说话间,几人经过了好几处凉亭和楼阁,桑兜兜听力绝佳,清楚地听见其中传来有气无力的背书声。
“《阴阳和合秘要注疏》,‘气机交感,非独形骸,神意相融,方为……方为上乘’……后面是什么来着?”
“辨识、牵引、共鸣、化用……牵引……不对刚刚背过牵引了!重来!辨识……”
“好想死啊……能不能现在先死一下大考结束再复活啊……”
“双修之道,贵在自愿平等,忌强迫,忌滥情,忌……师姐!给我划个重点吧呜呜呜我真的背不下来啊!”
诸如此等的哀叫声不绝于耳,桑兜兜听得头皮发麻,悄悄绕到了走廊外侧走,只为离那些弟子所在的房间远一点。
犬族能够闻出一些些人类的情绪。
那些房间里,好多绝望的人类。
转过廊道,几个穿着合欢宗宗袍的男弟子迎面走来,个个眼下乌青,目光无神,活像被人吸干了精气。
手上还拿着几卷书,似乎是正在赶往弟子居。
看见岑红枚,他们猛然刹住脚步,惊恐地看向她,抓着书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岑、岑长老好!”
“岑长老好!”
“嗯。”岑红枚对几人点点头,目不斜视地带着桑兜兜和商溪继续前行,经过几人的时候,桑兜兜明显听见身后传来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桑兜兜刚刚张口,岑红枚就像知道她想问什么似的:
“想问他们为什么这么怕我?”
岑红枚声音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愉悦:
“因为今年的考核,是我出题。”
桑兜兜默然——她明白了。
原来漂亮大姐姐就是造成这幅“哀鸿遍野”景象的罪魁祸首。
万象罗盘看着这些漂亮的小弟子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啧啧叹道:
“单论努力这一块儿,感觉合欢宗比万象宗更像名门正派啊。”
桑兜兜无比赞同地点头。
“那,商溪是不是也要去复习了?”
闻言,商溪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桑兜兜,前面的岑红枚发出一声嗤笑。
“他?他复哪门子的习?你问问他,今年有去上过一堂课吗?”
商溪微笑摇头:“没有。”
“你不用考试吗?”
商溪但笑不语。
“哟,很嚣张嘛。”
万象罗盘小声跟桑兜兜蛐蛐他:“我跟你说,这个家伙一定有后台的啦,之前他师父说什么看在他爹的份上给他加考核分……关系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