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目睹这一切的万象罗盘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考结束后,桑兜兜明显感觉到宗内的气氛火热起来。
挣脱了大考的枷锁之后,合欢宗的弟子们如同枯萎的花儿活了过来,美得各有千秋。女弟子或清冷,或娇艳,或温婉,男弟子或俊朗、或儒雅、或英武,行走间暗香浮动,一举一动都别有魅力。
桑兜兜新奇地感叹同样的人类前后差别竟然可以这样大。
而因为岑长老说过,手腕上的白丝带是她行走于宗内的身份凭证,所以桑兜兜这几天除了洗漱的时候都不曾将它摘下,行走在宗内分外显眼。
因为不曾穿弟子服饰,来来往往的弟子看她时往往带着好奇与审视,注意到手腕上的白丝带后,就变成了一种跃跃欲试的灼热目光。
“呀,新来的客人?”一位身着水蓝色裙裳的师姐翩然而至,笑容明媚,自然地伸出手捏了捏桑兜兜的脸颊,“好生可爱的妹妹,你一个人来的?”
桑兜兜闻到她的指尖萦绕着花香,这香气很淡,但对于小狗来说刚刚好,她很喜欢,于是在对方摸上来时惬意地眯了眯眼,并不挣扎。
但在合欢宗弟子看来,她的不挣扎便是纵容的信号。
桑兜兜还没来得及回师姐的话,一位身形挺拔,眉目含笑的师兄挡在了前面,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蓝水心,你别吓着人家。”
他转向桑兜兜,微微俯身,目光温柔:“小道友初来乍到,想必对宗门不甚熟悉。若不嫌弃,在下可为你引路,讲解一二。”
这话说得君子,但桑兜兜觉得他靠得有些近,记得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热气。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另一位从侧面靠近的女修挽住了胳膊。
那女修好奇地打量她,啧啧称奇:“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桑兜兜一下子紧张起来。
脑海中再次回想起万象宗弟子口中曾说的“臭狗味”,她整个人都僵硬了,手已经放在了那名女修的胳膊上,想要将人推开就跑。
那名女修却把人架得牢牢的,凑近又吸了一口:
“你从哪里来的?身上怎么有股……唔,有点像阳光晒过青草的味道?还怪好闻的……”
诶?
阳光晒过的,青草的味道?
桑兜兜想要挣扎的手停住了,她想象着这个味道,尾巴已经老实地摇了起来。
——她喜欢女修说的这个味道。
不是臭狗味,是阳光的,青草的味道!
“我从万象宗来的,我叫桑兜兜。”她认认真真答道,听见周遭响起一阵压抑住的吚吚呜呜声。
说话间,感觉头顶的耳朵上多了两只手。
“这是什么?软乎乎毛茸茸的。”
!!
糟糕!她的耳朵!
桑兜兜如临大敌,身体僵硬间,那双手已经上上下下将耳朵的轮廓摸了个遍,蓝水心眼睛一亮:
“你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