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一袋子不同,如果说上一袋分文不值,那这一袋中随手拿一件出去都是难得的珍宝,然而这些宝贝都被随意地堆放在储物袋里,好几颗宝珠上甚至被划出了划痕。
足见主人的不珍视。
他的目光从一众宝贝上扫过,这次桑兜兜的反应堪称平和,甚至有兴致轻轻拨弄其中的几颗珠子玩。
商溪面色不变,嗓音仍然风轻云淡:
“这些我也不想要。”
这下桑兜兜犯了难。
“可是我只有这些。”
她最珍惜的东西,当属她的旺旺居,可是她不可能将旺旺居搬过来给他……她也舍不得。
“这样啊……”商溪似乎看出她的为难,沉吟半晌,伸手点了点她背后:“那这个呢?”
桑兜兜转身看去,什么也没有。
“?”
她茫然地望回商溪。
商溪站起来,伸手抚上她的尾尖,桑兜兜只觉得尾巴上传来一阵痒意,略微回过身一看,商溪的手正勾在她的尾巴——系着的铃铛上。
“这是你师父给你的吧?用这个换我家人留下的玉佩,很公平。”
戴上就不会做噩梦
用铃铛换离火玉?
桑兜兜看了看被商溪勾在手中的铃铛,又看了看他另一只手中的离火玉。
师父送的铃铛陪了她很久很久。
小时候的桑兜兜偶尔会做噩梦,梦见自己在大雪中迷路,雪原中一个人也没有,她找不到熟悉的人,怎么也走不出去。
那时她还不会化形,和师父与师兄师姐们一起住在点阵山,每当她从噩梦中惊醒,总会悄悄离开自己的小窝,去到师父的门前,缩成一团安然入睡。
但每次睡醒的时候,都惊奇地发现自己在师父的床上,被柔软的云羊软被包裹着,温暖而舒适。师父就坐在一旁的长案后,或看书,或抚琴,或望着窗外的风雪不知在想什么。
发现她醒来,便会放下手中的事务,踱至床边,摸着她的脑袋和耳朵,和她说话。
她困倦地看着师父,只觉得世间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终于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后来,师父为她带回了这个金铃铛,说戴上它就再也不会做噩梦,她很欢喜。这铃铛也真如师父说的那样神奇,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梦到过那片雪原。
“好,我和你换。”桑兜兜说道。
在很久很久之前,她的噩梦就不再是雪了。
是日复一日空荡荡的旺旺居,是师父每一次离开的背影,是在某一日突然涌进脑海的“会不会被忘记”的可怕念头,到后来,是梦见被师兄师姐受伤,梦见自己被逐出宗门,梦见成为一只普通的小狗,再也不能说话。
但是!
她已经靠自己的努力把旺旺居填得满满的,她独自下山,遇见了小万,遇见了姬大人,遇见了许多许多伙伴,还顺利来到了合欢宗,见到了桑曦,甚至马上就能换到师姐疗伤需要的材料。
现在她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不再需要铃铛来给她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