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不可。”燕泽淡声制止道,用灵力弹开凌霄横在管家脖颈处的匕首。
凌霄和燕泽对视一眼,顺从地收了匕首退到一边。
“多谢大人饶命、多谢大人饶命……”管家整个人瞬间松懈下来,这才有了捡回一命的实感,阵阵后怕涌了上来,他恨不得立马逃离这个包厢。
“我先前说了,这钗乃是我亲自要来,送于我师妹的,绝无可能转手于他人,今日它出现在这里,还望贵行给我一个解释。”
燕泽将装着游仙玉燕钗的匣子往管家面前一推,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管家。
“这……”
管家心中快速闪过眼前二人和之前典当此钗的女子合伙布下仙人跳的可能性,但是他不敢说——且眼前二人气质非凡,出手迅捷果断,绝非寻常人士,天字房的客人非富即贵,也不至于用这种下流手段吧?
“大人是天字房的贵客,也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
“你放心,”燕泽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张轻薄的十三州通兑银契,面额足以覆盖典当金额,轻轻压在托盘旁边,“这钗我买了,你们给了那女客多少,我原价给你,再加上这段时日的保管费,一分不会少。贵行并无损失。”
“只一点,那女客姓甚名谁,是何模样,何时、以何名义典当此钗,典当凭据,我得看看。”
见管家还在犹豫,燕泽笑了笑,下了最后通牒:“柳彤手下的每一件饰品都有交易契书,如若没有契书,一律视为仿冒制品……贵行能在沛通城屹立百年,想必不会愿意背上倒卖赝品的名声?”
管家深吸一口气,心中迅速权衡利弊。
——既然对方愿意原价赎回物品,还支付保管费,那商行并无损失,反而可能因处理得当避免一场祸事,甚至结个善缘。
思虑过后,他脸上重新堆起笑来:“……大人说得是,请二位大人稍等片刻,我这就命人去取典当记录。”
说罢,他不再耽搁,快步退出了包厢。
他走后,燕泽从容饮了一口茶,对凌霄说道:“不过是个凡人,你这样吓唬他,让师父知道了,你非得再关禁闭不可。”
凌霄早已把匕首收了起来,他没有对凡人动手的习惯,此番不过是试探,闻言不屑道:“你装什么装?我不吓他,他能这么快答应把记录交出来?”
燕泽低头吹了吹杯中浮叶,没再说什么。
一段时间后。
“来了,来了!”管家带着一本册子走了进来,翻到其中的一页,指给二人:
“那位女客没有留下姓名,典当此钗是为急用,来源写的亲人所赠,地址留的是……风月楼。”
念及最后三个字,他的语调倏然放轻,有些微妙。
“那女客长什么样?风月楼又是何地?”凌霄听出管家话中的欲言又止,问道。
燕泽的目光在“亲人所赠”四个字上久久停留,这四个字的字迹娟秀中透着些许天真稚气,与其他字体形成鲜明对比。
燕泽指尖从字迹上划过,他认得这样的字迹。
“那位女客……”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管家原本以为自己会想不起来,但刚一定下心神,那位女客的样子便清晰浮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