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兜兜慢慢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衣襟里掏出离火玉:“当当当当!看这是什么!”
“离火玉!”凌霄一放筷子,目露惊讶:“你找到了?”
“对!”桑兜兜蹭到商溪身边去,骄傲地展示她的新朋友:“是商溪给我的,这是他家里人传给他的,特意借给我们为师姐疗伤。”
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商溪就是特别特别好!”
被小狗大力夸赞的商溪:……
燕泽和凌霄听了这话却没有多高兴。
燕泽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筷,看向商溪的目光带着审视。
离火玉这等宝物,即便在宗门库藏中也属上品,更遑论是家传之物。如此轻易地借给一个相识不久的小妖,不合常理。
“原来如此。”燕泽开口,声音温和依旧,却没了之前的随意,“商道友慷慨,我代师妹先行谢过。”
“只是离火玉珍贵,非寻常宝物可比。我万象宗虽非巨富,却也略有些积蓄,不好白白承此大恩。”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方木盒,将其打开,是一颗品相上好的宝珠,表面隐约有宝光流泻,灵气氤氲。
“此物虽不敢说能与离火玉价值相当,但也算各有妙用。我宗愿以此为离火玉的租金,待疗伤完毕,离火玉原物奉还,此物你可留下……如此两不相欠,你看如何?”
桑兜兜眨眨眼,看看燕泽推过去的木盒,又看看商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凌霄一个眼神止住。
戏台
“不必。”
商溪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果断。
“我帮她不是为了这个。至于报酬……”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勾唇。
“该收的,我已经收过了。”
燕泽眼神微变。
桑兜兜终于可以插得上话:“对!”
“他借我离火玉,我给他铃铛,我们是公平交换的。”她虽然迟钝,却也感觉到了燕泽和凌霄对商溪的态度不算好,当即往商溪身边坐了一点,摆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而且,商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才帮我的。”
而不是因为什么报酬。
她看着桌上的木盒,觉得燕泽这样做会伤到好朋友的心。
燕泽平静地看着似乎站在了同一阵线的二人,眼底的神色让人捉摸不清。
最终他退让一步,将木盒收了起来。
这顿饭吃得邻座的几人心惊胆战,反而饭桌上的人一个比一个平静,平静到仿佛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吃完饭,桑兜兜无比自然地拉着商溪准备离开酒楼,还不忘回头问燕泽和凌霄准备下榻何处,她好明天来找他们玩。
凌霄上前一步就想说什么,被燕泽一扇子挡了回去,燕泽温和地对自家小师妹笑笑,伸手为她整理好微皱的衣襟。
“去吧。”
他与商溪对视一眼,后者漠然移开视线,显然也没有邀请二人去合欢宗做客的意思。
待桑兜兜走后,凌霄冷嗤出声:
“你倒是大方。”
燕泽摩挲着手中的犀牛骨球,没立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