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蓦然开了口:“你是姬家人?看着不像狐狸。”
桑兜兜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我是犬妖,并非姬家子弟,但姬家人于我有救命之恩,家主仁善,得知我想进远征军,便成全了我。”
妖皇听着她的话,面上看不出信与不信。
尘离尊者又道:
“既学过阵法,说说看,都懂些什么基础?”他语气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
桑兜兜想了想,老实回答:“知晓通灵之阵五十二式,用物之阵一百二十七式,护持之阵一百九十八式,杀伐之阵……三式。”
她越说到后面越小声,耳朵不自觉地往后贴了贴。
但她这话一出,帐中四人皆目露讶异。
这个阵法储备量,虽然赶不上冷春兰和云鹤这两位直系弟子,却也远胜龙虚宫大部分弟子了。
尘离尊者微微点头,又问道:“为何只学三式杀阵?阵从逆转,杀伐止动,可有涉猎?”
“……”桑兜兜不知道前者该怎么解释,后面一个问题她又压根没听懂,只能茫然地摇头。
尘离尊者沉吟片刻,道:“前线阵法师,要的不是摆弄花草的精细,而是瞬息间的判断和以阵破敌的决心。你底子尚可,心性……”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转而道,“但既然人来了,又是姬家一番心意,这几日你便跟着云鹤在帐中行走,每日亥时再来帐中找我学阵。”
桑兜兜呆了呆,云鹤已经低头拱手答“弟子领命”,她便也跟着答了一声。
“好了,你们下去吧。”
眼见尘离尊者和妖皇还有要事相谈,三人极有眼色地退下了。
出了营帐,冷春兰长舒一口气,勾过两人的肩膀,笑道:“怎么样?我说师父不会生气吧?”
云鹤的神色更冷了:“你倒是乐得轻松。”
给他找这么大个麻烦。
冷春兰笑得更开心了:“谁叫你近日得闲?怎么样?要不和我换换?我来带她,你去前面助战?”
云鹤冷笑一声。
他还没有傻到因为冷春兰的挑衅私自违背师父的命令。
他的视线划过傻愣愣站在一旁,听他们讲话听得津津有味的桑兜兜,心里涌起一股烦躁。
“走了。”
他不再看冷春兰,丢下两个字,转身便走。
桑兜兜“哦”了一声,跟冷春兰挥挥手道别,小跑两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