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做这一切会不会是为了你?”
毕竟自己的小徒弟被外人欺负成这个样子但凡是个正常的师父,气不过也很正常吧?
桑兜兜却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是师父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其实,过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仍然不太明白师父和师兄师姐做许多事情的缘由,甚至也曾因此伤心过,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他们绝对不会害她。
但有很多事情,她都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让她和他们一起住,为什么归宗石无法显示她的宗门,为什么她只能一直待在秋水山附近,不能轻易和别的仙门中人见面。
甚至于,仙盟发布的通缉令,真的是一时兴起吗?如果她和魔气之间,真的有什么潜在的关系,那么师门对她严加看管,或许是一种未雨绸缪的看守与防备。
她想起那个关于灵虚两族的梦,不自觉抿了抿唇。
如果魔族是由灵族演化而成,如果她真的曾是灵虚两族的一员,那会不会有一天……她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变成没有理智,没有感情,只知道杀戮和吞食的怪物。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更坚定了她想要得到真相的决心。
桌上点着烛火,桑兜兜埋头思考着,万象罗盘也没说话,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门口传来一阵极轻的敲门声。
桑兜兜快速转过头去,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仔细听去,门口确实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她打开房门,本以为会是胥星阑,门外却是一个未曾见过的陌生人。
不,似乎也不是完全陌生。
少年穿着和池静鱼一样的吉服,在池静鱼身上庄重萧肃的暗紫色,在他身上却显出几分幽静靡丽。
他肤色很白,是男性少有的雪白肤色,身形比池静鱼略高些,眉眼和池静鱼有五六分相似,却更精致,更柔和,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很是让人心软。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来,看桑兜兜目光像含着水光,晃晃悠悠,欲坠不坠。
“……姐姐好。”
他轻声开口道。
桑兜兜疑惑地看着他,注意到对方微抿着唇。
他似乎……有些紧张?
“你好。”桑兜兜说道,注意到对方的拘谨,友好地摇摇尾巴,尽量释放自己的善意:“你是阿柏!对吧?”
“静静说你会来找我玩,不过,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呀?”
池静柏摇了摇头,轻声答道:
“我白日休息够了,睡不着。见姐姐房中亮着烛火,想着姐姐或许有心事睡不着,便擅自煮了些安神的花茶送来。”
桑兜兜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端着一个朱漆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古朴的紫砂壶和两个同色的小杯,袅袅热气带着一股清甜的花香飘散出来。
他声音很轻,说着说着便微微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又忍不住抬头看了桑兜兜一眼,似乎有些好奇。
他的态度中带着某种奇怪的善意,甚至可以说是近乎讨好,桑兜兜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