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不住的。
在看见她的眼神的瞬间,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拦不住她的脚步,亦无法断绝她的念头,只有陪她这一条路可走。
“诶,你们一个个的……”宁东坡急得直叹气:“那又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等他们探完传了消息回来不一样吗?怎么就非要自己去一趟呢?”
“……我担心师兄师姐。”
这便是桑兜兜坚持一定要自己去的另一个原因。
北方很冷,冷得大战的时候甚至有许多凡人一夜之间冻死在营帐里,自己这一身厚厚的皮毛有时都抵挡不住寒意,师兄师姐他们连皮毛都没有,恐怕寸步难行。
而且,如果恶池真的在复苏,越靠近恶池的地方,魔物出没就会更加频繁,被感染的可能就越大。
她不敢想,如果师兄师姐变成了魔族,那时候她该怎么面对他们。
她能够对昔日的亲人提起剑吗?
她不能的。
守着冷春兰的那一个夜晚是那样的漫长,漫长到她感觉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那种痛苦,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有话要聊
她这么一说,宁东坡才想起去北辰州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恋家小狗的亲师兄亲师姐,顿时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当着人的面说这话,这不是存心往人心上扎刀子吗?
“我已经金丹了!还新学了很多阵法,攻击和护持我都可以独当一面!”桑兜兜摇摇池静鱼的袖子,恳求道:“静静,你就让我去吧,好不好呀?”
池静鱼向来受不了她撒娇,这次却强忍着心软移开了视线,指节在桌上点点,做思考状。
“其实我建议我们能去的都去一趟那边。”
“如果溟幽大战的事情真如兜兜说的那般,那大阵应当可镇压恶池至少万年。”胥星阑说道:
“但大战至今不过三千多年,魔气已经四处作乱,俨然有了复苏之态。虽然目前还没有明显的恶化迹象,但谁也不敢保证,这天下不会在不久之后,重新变回几千年前那个人间炼狱。”
“我们不是有太岁池了吗?只要多加防范,总不至于让魔气彻底失控。”宁东坡说。
“太岁池并非浩瀚无垠。”胥星阑面色沉静地说道。
“若真的天下大乱,许多人根本撑不到得到太岁池水的那一刻,且池水有限,到时候先救谁?又不救谁?”
听闻此话,商溪抬起头来,看向胥星阑。
“有一个问题,我很早就想问了。”
“太岁池水,究竟从何而来?”
修真界只知太和宗上有太岁池水,可涤荡魔气,护心守灵,却无人知晓这池水真正的来历——仿佛是上苍不忍人间祸乱,天降了一汪清池。
或许有人会说,纠结池水的源头有何意义?池水能用不就行了?
但正因源头不知,才让太岁池成了无可替代也无可再生的珍贵资源,修真界皆传闻,那池水虽然在太和宗,其真正的归属却是仙盟。
毕竟太岁池出世以后,仙盟的地位在修真界几乎可以说是平步青云,再无其他势力能出其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