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兜兜跟着弯下腰去,乖乖问好:“宣爷爷。”
老者拍了拍两人的手,对着桑兜兜的方向点点头,桑兜兜这才发现他的眼睛灰蒙蒙的,似乎是有眼疾。
“少主,柏少爷。”他的声音不像他看起来那么虚弱,反而很沉稳有力:“还有这位小姐。”
“敢问三位来阁中,所为何事?”
池静鱼低声下去,贴近了老者的耳边,与他耳语两句,老者的神色一怔,将脸转向了桑兜兜的方向,似乎是在用那双看不见的盲眼打量她。
桑兜兜担心他看不清楚,上前两步,想让老者打量得方便些,他却又兀自转过头去。
她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纳闷地抬起头,想征询姐弟二人的意见,池静柏眼中闪过一道笑意,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
“既然是少主选中的人,便进去吧。”
他从身上取出一把老式的钥匙来,精准地交到了池静鱼的手中,接着放开两人,如同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池静鱼对桑兜兜招招手示意她过去,桑兜兜明白她算是过了这一关了。
“他是守护宝库的人吗?”桑兜兜小声问道。
池静柏点头,轻声说道:“宣老是池家少有的不修灵力只修内力之人,他耳力极好,能听见百步外蝴蝶展翅的声音。”
桑兜兜肃然起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对池静柏眨眨眼,示意自己不会说不该说的话。
池静柏失笑:“没关系,我们进楼是得到了许可的,宣老不会刻意窥探客人的隐私。”
“阿柏,你在这里等着。”
池静鱼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她回头看着二人,等桑兜兜上前。
池静柏拍了拍桑兜兜的肩:“好了,前面我也不能进去了,只有少主和特定的客人能进。”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桑兜兜听话地跟了上去,跟着池静鱼在阁楼中绕来绕去,几乎要把她绕晕了,才终于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吗?”桑兜兜从她身后探出头去。
面前是一间空旷的藏书室,她看了一眼满满当当的书架,又抬头看池静鱼:“那个前辈留下的东西是书吗?”
“嗯,但他说不只是书。”
是书,但不止是书?
桑兜兜愈发茫然了,但池静鱼并没有多做解释,身上在墙上拉下了什么机关,两侧的墙上陡然亮起幽幽的蓝色火焰,一路延伸到藏书室的另一端。
“你过去吧。”她看向桑兜兜,脸上的表情软化了些,摸了摸少女的脑袋:“前辈留下嘱托,只有你可以看上面的内容,即使是我也不能破例。”
她看着少女跃跃欲试,一副对她完全信赖的样子,又叮嘱了一句:“若发现什么不对,随时叫我。”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虽然她相信妖族的前辈应该不会大费周章留下东西害自己的同族,但若是真有什么突发情况,什么诺言都没有桑兜兜的安全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