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
衢珩没等她拒绝,站了起来,认真地看着桑兜兜:
“若你对我也有好感,衢家愿以正妻之位求娶——聘礼可按池家嫡系规格。”他顿了顿,淡淡吐出两个字:“翻倍。”
这话一出,宁东坡成功从衢英英脸上看见一副见了鬼的神色。
卷轴
偌大的大厅因为衢珩一句话而变得落针可闻。
宁东坡和衢英英的表情都处于呆滞状态,衢老夫人看了自己颇有想法的长子一眼,选择了闭上眼睛。
她已经老了。
这种尴尬的场面不该由她这个老母亲来面对。
桑兜兜的脑子完全宕机了。
她读过很多话本,当然知道求娶是什么意思,可是不算梦中的过往的话,她和面前的衢珩不过是现实中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向陌生人求婚……在人类的世界中是正常的吗?
她悄悄看了看朋友们的表情——很好,答案很明显,这并不正常。
静默良久,第一个说话的人竟然是胥星阑。
“嗤。”
他将把玩了许久的杯子往茶几上一放,笑道:“衢家主说笑了。”
“了解内情的知道家主这是表达合作的诚意,不知道的呢,还以为家主将至而立,想要老牛吃嫩草呢。”
在他身旁的宁东坡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胳膊,霎时醒悟过来,跟着干笑几声,企图冲淡胥星阑话语中的火药味儿。
将至而立?据他所知,这位衢家家主年少有为,今年不过也才二十有六吧?
距离而立之年……还是有段差距的。
但是胥星阑这样笑着说话的表情他也很熟悉,这是气极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拆队友的台比较好。
然而胥星阑并没有就此收手,他抬手示意坐在主位的池静鱼,慢声说道:
“桑兜兜是我们少主的义妹,少主视之如亲生姊妹,一向将其捧若至宝,不愿让她受半点委屈,是以早早立下规矩,只接受入赘,不接受求娶。”
“就算家主愿携衢家归顺于池家,我们也不敢要啊。”
他看着面无表情的衢珩,微微扬眉:“毕竟你云州衢氏家大业大,一旦哪天看不惯上头坐的人了,举全族之力反了,我们也没处说理,对吧?”
衢珩看着胥星阑,从少年含笑的眼眸里看见几分刀锋般的冷意。
笑面虎。
他十六岁便接手衢家,各色各样的面孔早就见了个遍,眼前的少年虽然还有些许稚嫩,但若成长起来,便是最难对付的那一类人。
也是他最厌恶的那一类人。
他没接少年的话茬,在上面的池静鱼还没来得及顺着胥星阑的话说下去的时候,继续问桑兜兜:
“你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