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医馆在万白城的历史已有百年,最开始并不是我在打理,祖父他们出事前,将我和阿姐送至这里的旁系抚养,我们便慢慢接手了这里。”
“后来阿姐病逝,便由我独自打理。”
“你祖父让你留在这里干什么?”
“……监视仙盟的人,以及……协助你们。”
“协助我们?”胥星阑觉得有趣,轻笑一声:“你是说他老人家在十几年前就料到了我们会来万白城?”
“不是你们也会有别人。”
陈尺素实事求是地说道:“只要诛仙派还在,就一定会派人过来。”
诛仙派,是青梧带领的反叛党的别称,在此之前,三人一直以为这是最近才兴起的名号,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那你可探查到了什么?”胥星阑问道:“仙盟最近在外面都没什么动作,我们怀疑他们在北辰州谋划着什么,却一直找不到证据。”
这是个关键的问题,陈尺素却偏偏在这个问题上不再回答。
“怎么,这个也不能说?”
陈尺素又一次看向桑兜兜:“如果太阳落山后,她的师兄还没有回来,就能说。”
魔种之说
陈尺素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开口,她躺在药柜前的摇椅上,用一本医书盖着脸,仿佛就这样在三人面前睡了过去。
桑兜兜凑了过去,趴在诊案上悄悄观察她。
陈尺素养了只猫,她本身也像只猫。做什么都是轻轻的,做表情轻轻的,说话轻轻的,睡着了一点声音的没有,连身体的起伏都是轻轻的。
她看起来年岁不大,按陈家出事的时间算过来,她今年约摸也就比商溪大个三四岁。
却一个人在十三州的边境守了这么多年。
桑兜兜回头对胥星阑和商溪做了个“嘘”的动作,自己也安静地坐在诊案面前,等待着天黑。
两个草人被她并排着放在诊案上,和案上的棉布书卷靠在一起。
“……我出去看看。”
商溪轻声说道。
他看起来没有平时那般平静,桑兜兜看着他,有些想将人拦住,但又隐约感觉,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出去走走也许才是更好的选择。
商溪转身推开门出去了。
胥星阑扬起妙间灵玉,对桑兜兜摇了摇,用手指了指商溪的方向,嘴唇张合,桑兜兜读出他的口型是“我看着他”。
胥星阑跟在商溪后面,也出了门。
外面的光亮短暂透入室内,又在眨眼间重新归于黑暗。
桑兜兜安安静静地坐着,万象罗盘也没有说话。
她在昏暗的烛光中睁着眼睛,看着诊案上的两个草人,企图从外形上看出这两个草人的作用。
难道是烧了就会指出一条找到师兄师姐的道路?
这么一想,她有些跃跃欲试,却听见躺椅上传来陈尺素懒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