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英哲看着这一切发生,颇有些惊异。
“它好像挺喜欢你的。”
他当然是真心实意把青梧当兄弟,但即使是从好兄弟的角度看来,他也必须承认,青梧这个人强是挺强的,但就是没什么人味儿。
年少成名,他似乎总是这样一副疏淡的表情,既没有少年天才的傲气,也没有弟子间攀比的焦躁,就连好友师长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唯一能看出的事情就是他的剑术又有所精进。
非要去形容的话,谢英哲觉得青梧很像天山上的那个大池子。
恒常,平静,不起波澜。
他的心像一面过于光滑的镜子,万物来来去去,什么都能照见,却什么也留不下。
小动物大多敏锐,青梧这样的人在它们眼中跟花花草草没什么区别,没什么攻击性,但也有些乏味,再加上常年练剑带来的凛冽气势,就更让它们不敢靠近。
这还是第一次有动物主动靠近他。
小万超级加辈!
“要不……你就收了它?”
谢英哲摸了摸鼻子,试探性地说道。
虽然他觉得青梧答应的可能不足十分之一。
没想到青梧只是稍作犹豫,便松口答应下来。
“多谢。”
他朝着桑兜兜伸出手去,小犬无比自然地将自己的脑袋放在了他的手心蹭了蹭,又像初次见面那般欢快的摇起尾巴来,热情的模样让谢英哲目瞪口呆。
这让青梧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这只小犬似乎并不是对每个人都是这个态度,只是唯独对他而已。
……为什么?
“你以后就跟着我。”
他对桑兜兜轻声说道。
是他人的诡计也好,天赐的缘分也罢,时间长了总会露出马脚。
青梧行走江湖至今,还从没遇上过什么解不开的难题,在探寻剑道的路上,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去思考。
谢英哲来了之后,茅宜然便不再拉着青梧做这做那,转而开始奴役起谢英哲来,理由是青梧上门带了小礼,而谢英哲随便从路边抓了条狗就敢说是礼物——甚至这礼物还被人中途截胡了。
二人在院子里摘菜洗菜,房中一人一狗正在焦灼地对峙。
“既然要跟在我身边,有些事情需要你告诉我。”
青梧慢慢说道:“和之前一样,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桑兜兜点头。
“你是妖?”
点头。
“可会化形?”
摇头。
“能说话吗?”
微微点头,顿住,快速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