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人顿了顿,收回了手。
“你最近跟一个年轻人走得很近。”那人缓缓说道:“是叫青梧?那人天赋非凡,恐为你大比之日的一大阻碍,最好早点将其除去。”
谢英哲神色不变:“青梧?他不是我的对手。”
“师父请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搅我们的计划。”
“嗯,你心中有数就好。”
白袍人似乎信了他的话,又似乎没信,笑了笑,身后的几块冰墙被人打开,一个半人高的孩子走了出来。
谢英哲眼神一动,想走过去,又忍住了,垂下眼睫站在原地,等待白袍人的下一步指令。
“你兄弟二人许久未见了吧?来,瀛儿,和你兄长叙叙旧。”
那个孩子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白袍人,又看了一眼谢英哲,眼神深处有一瞬间的迷茫,在白袍人的视线下对谢英哲做了个揖:
“兄长。”
谢英哲嘴唇一抖,声音微哑地应道:“瀛儿,你……”
他话音微顿,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白袍人笑吟吟道:
“英哲,你谢家有福气,这孩子的天赋远在你之上,有他在,何愁你谢家没有再复荣光的一天?”
谢英哲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衣领处的桑兜兜倒是和谢瀛对视上了,谢瀛的一双眼睛像两枚玉做的黑子,沉静静的,没有一点小孩的活泼好动,桑兜兜故意动耳朵给他看,他眼眸微抬,却没有多的反应。
这个人类幼崽好深沉哦。
谢项云连忙打圆场,三言两语将尴尬的气氛揭过,和白袍人进一步确定着计划的细节,留给兄弟二人更多的相处机会。
谢英哲在谢瀛面前半蹲下去,若无其事地勾起笑容:
“瀛儿,我是哥哥,还记得哥哥吗?”
谢瀛不说话。
“看你的样子,现在身体已经大好了?师父对你严苛吗?哈,哥哥我当年被训得可惨了……但瀛儿比哥哥厉害,肯定不会挨这么多训,对不对?”
谢瀛直勾勾地看着桑兜兜,并不对眼前的兄长投去丝毫目光。
谢英哲在这沉默中慢慢红了眼。
桑兜兜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她扭着脑袋看头顶的谢英哲,觉得他好像要哭了。
她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作为安慰,再扭回头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当场吓得炸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