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站太久了就会被它们吃掉?”
桑兜兜皱眉说道:“可是我们当时在密道里看见的有些人不是这样,他们的表情就好像……就好像被包裹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甚至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不,有‘人’在操纵它们。”
青梧淡声说道。
“谁!”桑兜兜机警抬头,四处张望:“谁这么可怕!”
竟然能够操纵灵液!
连师父都中招了,对付她岂不是挥挥手的事?!可是那家伙为什么连三位尊者也一并封住了?难道是仙盟内部有人想踹掉他们三个,自己当老大?
青梧看着光鹿的眼睛,鹿身上的光芒不知何时黯淡下来,此时的鹿眼深邃而有光泽,仿佛倒映着整片星空,又仿佛那就是星空本身。
祂不在乎青梧话中的威胁之意,凝视他的目光和凝视一株普通的草木没什么区别。
青梧蓦然沉默下去。
光鹿用鹿角轻轻戳了戳桑兜兜的肩膀,她回过头来,想起来刚才光鹿用鹿角为师父融化琥珀的壮举,弯下身子亲昵地贴了贴它的脸,扭头对青梧说道:
“师父,不用担心,我们还有它在呢!它会帮我们的!”
青梧安静地看着她,低声问道:
“为什么这么肯定?”
“什么肯定?”
“为什么这么肯定它会帮你?”
他用的不是“帮我们”,而是“帮你”。
因为他很清楚,祂对他,对其他所有人都没有丝毫的善意,当然也没有恶意,只是平等地不把任何生灵放进眼中,除了桑兜兜。
而祂对她的这份特殊,究竟是对于灵虚两族血脉的特殊关照,还是要确保她按照祂的计划前进,最终完成他早早安排好的宿命呢?
理智告诉他,是后者。
你教教我
认定灵液被人操纵的原因很简单。
他在三位尊者的琥珀面前站了许久,灵液都没有任何动作,直到他唤出了虚竹剑,灵液仿佛察觉到了他当时的想法,不过瞬息便攀附而上,隔绝掉他的所有动作。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
他当时的想法,是不被允许的。
祂不允许,所以不能被实行,祂有着另一个严密的计划,不愿被他从中打乱。
那么,他当时想的什么呢?
恶池的裂隙越来越大,仙盟几千年来不断修补的这道堤坝,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偏偏他们没有别的路可走,明知是扬汤止沸,还是只能将一条一条的人命往里填——如果用凡人的灵魂来填,所要耗费的人命已数以万计,但如若用修士的命来填,就另当别论了。
一个修士的灵魂抵得上多少个凡人?十个?百个?千个?
那多少个修士的灵魂才能抵得上一位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