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朝熠将他的小动作纳入眼中,并不拆穿,只在心中窃笑,怎会有如此可爱的小郎君,一定要将他骗上床好好欺负才行。
玉熙烟未发觉他眼中的喜意,他收好衣襟从怀中取出一枚钱袋,道出此来的目的:“明日我便要随师门离开此地了,我这里存了些银钱足以让姑娘赎身,姑娘日后需寻个好人家,不必在此受人脸色。”
瞥一眼他手中的钱袋,离朝熠故作惋惜:“那我要是寻了处人家嫁了,公子会舍不得吗?”
玉熙烟低眸不去瞧他,并未置话,忽听门外动静,他倏地从榻上起身,将钱袋塞入他手中便要离去,离朝熠扯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走,啜泣埋怨:“公子就这般嫌弃奴家的身份吗,还怕旁人瞧见你与我在一起。”
“姑娘误会了,”听到美人语气如此落寞伤怀,玉熙烟心中一愧,手足无措地解释,“是师门有命,门中弟子不可耽迷女色,朝朝姑娘生得这般……美艳动人,会乱了人心。”
见他笨拙解释的模样,离朝熠娇笑出声,从榻上起身贴至他胸口,指尖在他胸前圈圈绕绕,一双美眸又妖又媚:“那公子现下——可是乱了心?”
玉熙烟一把握住他不安分的手腕,低眸瞧他,心动不已。
虽说是为勾引他,却也不曾如此近距离与他这般深情对视,离朝熠一时也讷住了,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眼睛。
“老大——”胖墩一进门,便瞧见这样一副暧昧至极的画面,忙顿住了口。
讷神的两人同时回神,玉熙烟匆忙轻推开贴在怀里的人,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未留下便逃离了厢房,离朝熠正待追上去,胖墩一把拉住他:“老大,不好了,那小丫头半路被人截了。”
心上的小郎君跑了,赎来的小丫头也被截了,离朝熠脸色一沉,方才温顺娇媚的舞姬顷刻化作眉宇横生的罗刹,拳头被他捏得咯吱响,连舞裙都未换下,他便直接越窗而下,寻着胖墩所指引的方向而去。
高木丛生的木林中,几只人首蛇身的妖兽聚笼在一处观望被其中一只妖兽卷在尾上的女婴。
几妖正在谈论如何公平地划分女婴的四肢,全然不知危险已靠近而来,待其中一妖发觉时,迎面而来的一团烈火已将他击出一丈之外。
见同伴被袭击,其余几只妖兽都警惕了起来。
瞧见来人是一名身材妖娆的女子,其中一只讥笑道:“哟,这小娘皮生得这般俊俏,是来供爷几个取乐的吗?”
只见舞女冷笑一声:“好啊。”
为首的妖兽甩着长尾还未靠近,便被一只凭空幻化出的黑戬戳中了要害,离朝熠反手将它钉在树干上,语气极度冰冷:“小爷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死的话赶紧滚。”
纵是没有愤怒的咆哮,其余几只蛇兽也吓得一时噤声,来人的气势过于强大,仿佛生杀予夺只在他一念之间,毫不犹豫,干净利落,令人生畏。
黑戬拔回,不待离朝熠再说二话,几只蛇妖便仓皇而逃。
随后而来的胖墩将被弃置在地的女婴抱起,离朝熠转身,却忽见身后立了方才从他房中逃跑的小郎君,他愣了愣,只一顷,瞬息敛去周身气焰,丢了手中的戬,飞扑至小郎君面前,往他怀里一贴:“嘤嘤嘤,吓死伦家了~”
美人措不及防扑进怀里,玉熙烟背一僵,立在原地不敢动,只出言安慰道:“姑娘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受惊的美人儿抬头望他,一脸崇拜:“公子好英勇,奴家好喜欢。”
喜……喜欢?
玉熙烟身子更僵了,呼吸变得愈加急促。
再次抱得郎君归,离朝熠心情大好,正要得寸进尺地双臂换住他,腰间猝然一痛,不知谁人飞地一脚将他拦腰踹飞在地,只见踹人的女子提着佩剑一脸正义:“师弟,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
离朝熠:“……%!”
剑稍横在他脖子上,晓仙女再次正义凛然道:“妖女,还不束手就擒!”
玉熙烟连忙拉开她:“师姐息怒,他并非妖物,她是受害者。”
晓仙女疑惑地瞧了瞧地上的人:“我怎么看他都不像受害者,师弟你要不要去师兄那儿看看眼睛?”
有话本云,情人眼里出西施,被猪油…不是,被狗男人蒙蔽了双眼的玉熙烟搀扶起地上的人再次提醒晓仙女道:“朝朝姑娘体弱,你莫要吓坏了她。”
闻言,离朝熠掩袖劝和:“公子你不要为了我和姐姐吵架,要是因为奴家惹得公子与姐姐不和,奴家好生愧疚,嘤嘤嘤~”
晓仙女气得爆粗口:“你他娘的你属话本上绿茶的吗?信不信老娘一剑劈了你?!”
“嘤嘤嘤,姐姐不要生气,伦家好害怕~”娇弱的舞姬怯懦地往小郎君怀里钻,显然是被吓得不轻,玉熙烟抬袖将他掩在怀中,轻哄道:“朝朝姑娘别怕,她不会伤害你的。”
见他这般呵护这个妖女,晓仙女气得一口气没缓过来,差点背过去,而他怀中那人还从他的衣袖里探出脸向她吐了吐舌,得意洋洋。
晓仙女凝神静气,调稳内息,挤出一个笑,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本仙女不与妖女一般计较。”
见那边缓了战况,胖墩才上前提醒玉熙烟怀中的人:“少……小姐,这孩子?”好在他及时改了称呼,免得被自家这位祖宗毙命。
离焰宫毕竟为魔族一类,或许会对这小丫头未来的名誉有所影响,思及此,离朝熠望向玉熙烟:“不知公子可喜欢孩子?”
玉熙烟还未答话,有人抢话道:“没想到姑娘的孩子都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