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陌生男子抓住脚还真是头一回,若真要忆起,便只有很多年前她在襁褓中时那位好色老头儿才如此抓过她的脚,她抛却那些久远的事,问道:“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药?”
提及此,金以恒做笑:“医者出行常备之物。”
“医者?”离涣更是好奇,“你是医仙吗?”
金以恒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听闻他会医术,离涣沉吟片刻又追问:“那你认识水云山的金医师吗?”
金以恒坦然答道:“认识。”
离涣探问:“你和他熟吗?”
嘴角的笑意快要憋不住,金以恒却依旧不表露,只答她所问:“熟。”
手指在礁石上挠了挠,离涣酝酿了一番才支支吾吾地开口又问:“那……叔叔可知那位金医师现今安好?”
金以恒复又点点头,很是随意道:“挺好的。”
“唔。”离涣鼓腮不出声了。
见这丫头拐弯抹角想问又不敢问,金以恒故作无意道:“怎么,你也认识他?”
离涣又唔了一声,也不知是肯定还是否认,金以恒挑眉,干脆不再为难她,专心替她清理伤口的血迹。
离涣两颗小门牙反复揉了两下唇肉,终于鼓起勇气:“那你——可以带我见他吗?”
金以恒顿住手,抬头问她:“你要见他做什么?”
离涣低眸,掩去眼中的伤怀,低沉道:“他是仙界最好的医师,我想向他讨教救活我哥哥的方法。”
果真是兄妹,蠢到了一块儿,言辞都如出一辙,金以恒一手搭上膝盖,笑道:“那你为何不问我?”
离涣讶异地抬头:“你——你也晓得?”
金以恒不答反问:“你怎么不问问我是谁?”
离涣扑扇了两下眼睫:“你不是丢弃小蛾子的…负心汉吗?”
负心汉:“……当我没说。”
见他又下低头去,离涣便追问道:“那你,到底是谁?”
金以恒叹了一口气,颇有怀才不遇的口吻:“叔叔不才,姓金名契,字以恒。”
离涣愣了愣,遂而惊叹:“你竟然和金医师同名同姓。”
果然是什么人灌的血随了什么人,金以恒暗自无奈。
见他不答话,离涣还在思考不对劲的地方……
“你!”她突然惊道,“你、你——”
金以恒笑出声:“怎么,见到本人如此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