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中长老再次汇聚商讨此事,纵是平日闲云野鹤一般的金以恒也参与了其中,连着几日筹划部署,待晓仙女携随从弟子归来,金以恒才得以偷闲一日。
按理说历经当年一事,离焰宫当不会恩将仇报来削去唯一以中立态度尚能给予他们庇护的水云山。
金以恒替离涣换药之时探道:“你可知离焰宫为何要突与水云山为敌?”
离涣摇头,如实道:“我从不关心宫中之事。”
自从哥哥走后,离焰宫换了哥哥一位远亲叔叔任为宫主之后,离焰宫虽重建,却大不如前,各处开支节省,没有正统魔族圣血的灌溉,神火也在日益消弱,宫中的小妖小魔散了七八,大多各自为路,但有先宫主遗言,不得与水云山为敌,故而离散的妖魔若非有命,也绝不会擅闯水云山。
想至此,离涣也不免费解:“难道水云山有什么天下奇宝?”
“这奇宝倒是真有,”金以一边缠她手上的纱布一边笑道,“你与那蠢蛾子,现下可就是我们水云山的奇宝。”
只当他所言是夸奖,离涣笑嘻嘻地拨弄药臼里的草药,开心地摆尾巴。
忆起那日她在仙林会宴上所言,金以恒忽道:“我忘了问你,若得定魂珠你当做何用?”
离涣托起腮:“原是想以我的血为祭,用这定魂珠召一缕哥哥的魂魄,再寻金……再寻你讨问救活我哥哥的方法,可是现下玉哥哥急需这定魂珠恢复修为,我自是再另寻他法。”
大抵也知晓一些当年的事,金以恒试问她:“你不恨伤你哥哥的人?”
“若是旁人我许会恨,”离涣噘噘粉唇,“可是那人是玉哥哥,我恨不起来。”
听她如此说,金以恒做笑脱口:“倘若那人是我呢?”
离涣忽地抬眸:“若是叔叔你,那我便同哥哥一样,把你抓起来折磨和羞辱,叫你晓得伤害我哥哥的后果。”
金以恒:“………”
果真是一对二货。
换药之后,离涣趁着新鲜悄悄跑出了药访居,要去找小蛾子带她一起瞧瞧水云山的大好风景。
途经打杂弟子的小院,她多瞧了两眼,便瞧见了院内一双熟悉的眼睛。
见到离涣的一刹那,简叠也一惊,他左右顾盼两眼四处无人,便朝院外的人招手,示意她进屋。
离涣虽不明他意,还是进了院子。
将她邀进屋,简叠便热切问她:“听闻前几日掌门尊上又从山下救了一人,想必那人就是你吧?”
离涣点头:“你找我可是有事?”
简叠叹了一口气:“最近水云山不太平,尊上连日劳累,着实令人心疼,可我们这些外门弟子又难得靠近,我特唤你来,是想托你几句话。”
他取了些药匣交于离涣:“你既能近身,便望你能多去照看掌门尊上,顺道带些补药置于他饮食中,助他早日恢复元气。”
听他一番话言辞恳切,离涣也未做推脱:“那我替你捎上。”
“记住,可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简叠提醒她,“若是让有心之人动了手脚,反对尊上不利。”
自那小院出来之后,离涣复又潜回了药访居,并将简叠给她的杂七杂八的药丸都推给了金以恒:“你瞧瞧这些药可是毒药。”
金以恒不知她哪里来的这些药,只当她玩闹,随意闻了几颗:“都是些补品,并非毒药,你是如何寻来的?”
既不是毒药便无妨,答应了旁人要保密,她便绝不会说出去。
离涣这般想着,便裹着药哼哧哼哧地跑去上玄境将一堆药丸子都喂给了蠢蛾子。
不明来历的药还是不要给玉哥哥吃的好,免得影响他修行,给蠢蛾子吃。
因修为大不如前,玉熙烟也不得一日三餐进食补餐以维持基本的体能,然这日晚间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迟迟不见晚膳,本想就此作罢好好休息一晚,他一坐下,一只黑影忽扑到了榻上,只见那蠢徒侧歪着身子,一腿弓起,拍了拍枕头:“侍寝。”
“……………”
纵是修行了五百年的好脾气,也禁不住他以下犯上,玉熙烟气到手中幻出冰锥:“你再与为师说一遍?”
景葵勾住他的脖子拉近他,在他眼前吹了一口气:“本蛾帝准许你耍些小脾气。”
双眸被他吹得睁不开眼,玉熙烟硬是忍住劈开他脑子的冲动,微笑着教导他:“为师再同你说一遍,你不是蛾子,不、是、蛾、子!”
蛾子葵扯着他的衣袖将他拉上榻,覆身而上,双臂环在他耳侧,坏笑:“师尊尊可一点也不乖,本帝要给你一点小惩罚。”
玉熙烟依旧面带笑意,语气的危险却显而易见:“孽徒,你不要挑战为师的耐心。”
早该收了他满屋子的话本,这坏毛病怎就几百年了还未改过,这糟心的言辞着实令人头疼。
景葵压着身下的人使劲地蹭他身上的凉气,口中还念念有词:“本蛾帝想要的,没人能够阻止,包括师尊尊,哼!”
连着几日被关在屋子里,蛾子很不开心,浑身燥热不堪,这该死的小妖精还抢了他的词,蛾子帝王的地位受到了有史以来最强烈的威胁,他必须要给他一些教训才行!
玉熙烟探手摸上他发烫的额头,无奈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扭动。
然后那只不安分的爪子开始解他的腰封……
玉熙烟一瞬红了脸:“孽徒,休得放肆!”
作者有话说:
蛾子:我就口口不进去
玉熙烟金以恒:给我把他的脑子劈开,我要瞧瞧到底装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