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哭二闹三上吊,真是个没出息的小东西,玉熙烟松了手,语气温软下来:“为师还未罚你,哭什么?”
景葵扁着嘴巴委屈巴巴,这回倒是如实答话:“害、害…害怕。”
“罢了,”玉熙烟收回手,疲惫地垂下眼睫,“替为师上药吧,过往的事为师可既往不咎,下次莫要再犯。”
得到赦令,景葵喜出望外,乖巧地应言复又替他上药。
玉熙烟卧着榻,实在困乏,不多久便迷糊入了梦。
察觉师尊入睡,景葵轻手轻脚地拉上了他领口的衣衫,又为了盖了薄被,随后便趴在床头呆呆地望着这张清俊的容颜,总觉与师尊有了一些微妙的关系,他心中愈是欢喜,甚至大起了胆竟浮想联翩想与师尊就这样厮守一生……
荒唐荒唐!
他摇摇脑瓜子,不再胡思乱想,既已安然无恙地回了水云山,那日答应离涣的事便不可食言,况且离涣的哥哥与师尊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总要寻出个源头,好替师尊恢复一身修为。
因师弟身子不便,金以恒忙着帮衬门中之事,故而治愈蛾子一事也暂且搁置了些时日,不曾想这蛾子倒是自己好了起来,他不好倒也罢,好了便又来缠着他问东问西,金以恒被问得烦,只道:“你当真要知晓你师尊的过往?”
景葵点着脑袋一脸期待。
金以恒调配草药之际道出:“你师尊还不是掌门那会儿,有一次下山除邪祟,救了一位女子,女子对你师尊一见倾心,死缠烂打,你师尊年少不经事,便动了凡心。”
他所说的这些正是景葵那日在幻境中所见,景葵继道:“实则他并非女儿身,是为男子,有意欺骗师尊的感情?”
金以恒摘草叶的手顿了顿,离涣与他说过狩猎场幻境之事,想来景葵也知晓了一二。
思虑片刻,他继续去摘手中的草药,真假掺半道:“却如你所说,想必你也知晓他出身魔族,后来他与你师尊交好,一同参加了仙林大会,然他却背信弃义屠戮了仙林百家,故而你师尊便与他恩断义绝。”
话至此,他叹惋:“也便没有了后来。”
背信弃义?
景葵讷讷道:“师尊这么好,他为何还要如此,甚是去欺骗师尊的感情?”
金以恒窥一眼他的神色,似是事不关己:“谁又知道呢,许是动了真心。”
“可他也不该伤了师尊的心,做出此等之举。”景葵垂首,似是自言自语。
觑见他愤愤不平的小模样,金以恒不免好笑:“我倒望你师尊能将过往的那些事忘得干净,珍惜眼前人。”
“珍惜眼前人?”景葵听此心中一喜,他现在可不就是师尊的眼前人嘛。
金以恒自是明了他心中那点小九九,以枯药枝轻敲他的脑瓜提点:“这世间的情字有多种,你当以师徒情待之,再往深些想,便是逾矩。”
逾矩?
点燃的希望又被熄灭,仿佛从那从云端跌入深渊,小小的心在一点点沉降、寂灭。
原与师尊之间的那些荒唐事终归是见不得人的,可发生过的事又如何能忘怀,就像师尊对那人也从未忘怀过,而他从始至终也走不进师尊的心里,就算是成为他的榻上宠徒又如何呢。
作者有话说:
景葵:我吃我自己的醋
金以恒:自家的白菜被同一头猪披着两件不同的羊皮拱了
玉熙烟:我要投诉,可以给我配个测谎仪吗?
兆酬:给师尊安排上了,这就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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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来了
“你当真好了?”离涣捧着景葵的脸左右瞧了瞧,“知道我是谁吗?”
脑中还在回旋师伯方才所言,景葵怏怏答道:“离啊涣。”
“看来是真好了,都记起我来了,”离涣满意地松开他的脸,“我得好好谢谢小叠师兄才是。”
金以恒眼角的余光瞥见离涣起身拉着景葵正欲出门,轻咳一声:“去哪儿?”
这小丫头自来了水云山,倒是时常便往门中那位不起眼的弟子那儿跑,就跟魂被人勾了似的。
离涣回过身,因他的问话忽忆起一事,于是扯下景葵腰间的半枚宫佩走近他问:“老头儿,你有没有这个?”
金以恒研磨着手中的药草,有些心不在焉,离涣凑近他轻吼:“喂,老头儿!”
金以恒猝然回神,便见一张极近的脸,他心下一惊,不自在地往后让了让:“你方才说什么?”
“同你说话也不听。”离涣嘀咕一句,随后提起手中的宫佩,“我问你有没有这个东西啊,我瞧你们水云山弟子都有,我也想要一个。”
提起宫佩,金以恒有些为难:“有是有,但是——”
“想必以你的身份和修为也无需宫佩随身,”离涣截了他的话,一脸期待,“可以借我玩玩嘛。”
金以恒犹豫不决,就是不愿拿出他的宫佩,离涣等得不耐:“算了,我去问旁人借,小气。”
“你等等——”见她转身要走,金以恒唤住她,勉为其难地从案上的暗盒柜里取了一枚宫佩置于桌上,“拿去。”
瞧见那枚粉粉的花形宫佩,离涣嗤笑出声:“你一老头儿竟配这么花哨的宫佩,难不成还想着遇到什么红粉知己,好赠于佳人?”
“休要胡说,”本就不喜这宫佩的颜色和样式,此番又被一小丫头调侃,金以恒的脸色愈加不快,“你若嫌弃我便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