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熙烟微愣,还未从气恼中缓过来,离朝熠不急不忙地将人往怀里搂:“我想要你知道,我这一生这么短暂,爱你一个都来不及,怎还会去与旁人欢好?”
为消除他心中忧虑,他又补充道:“我可是除了啊涣之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
本是浓情蜜意的话,而此刻的玉熙烟却挑出他话中的刺来,不悦道:“你是怪我让你这一生变得短暂,来不及去爱旁人?”
没想到他的脑回路这般神奇,离朝熠笑得不轻:“几百年不见,我的澈郎这小脾气怎越渐长了?”
他将人彻底抵在厨案上,抓着他的手覆在自己心房上,又道:“我是怪你,怪你明知我这一生太短暂,却还舍得离开我,还舍得说再也不见的话,我恨不得将你永远囚禁在这里,让你此生、来世,永生永世都离不开我。”
将他囚禁在心上,永生永世都离不开?
方才的伤怀褪去一半,玉熙烟略显耳红地别过脸,小声嘀咕道:“油嘴滑舌。”
离朝熠这才松心,屈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笑道:“还吃不吃花糕了?”
玉熙烟满心欢喜地转过身,一边心不在焉地揉着面,一边想着他方才的话,耳旁的呼吸一深一浅,几日不曾与他暧昧,此间似乎满心都是他,想着他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
他的心,他的人,他所拥有的全部情感,早已被他离朝熠偷得丝毫余地不剩,除了他,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再去想着旁的一丝一毫。
不知不觉间,环在腰上的一只手逐渐下滑,玉熙烟猝然警醒,一把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紧张不安道:“啊烨,不…不可……”
离朝熠色气迷离地在他耳边吹着气,声若虚幻的浮游:“哪里不可,嗯?”
且不说与他不曾坦诚相见,现如今光天化日,二人在此处,着实不妥,玉熙烟稳了稳呼吸再次劝道:“这青天白日,叫旁人瞧见了……不…不妥。”
离朝熠低笑一声,反扣住他的手,毫不在意地抵进一步:“怕什么,现在又没有旁人……”
“砰!”
话音还未落,门外倒进两人,正是无处不在、阴魂不散的离涣和金以恒二人。
离涣略显尴尬地摆摆手:“好…好巧呀,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
作者有话说:
葵崽:听说我下一集出场?
[被窝里的两人:咪啾~咪啾~]
情敌现身
两人的膳房,变成了四人的膳房。
面粉扑撒了一地,四人还在追逐,离朝熠将心上小宝贝护在怀里,偏要去砸自己那坏好事的破妹妹,金以恒也不甘示弱,将离涣护在怀里偏要去砸这个拱了自家白菜的猪。
膳房里一阵阵欢声笑语,以至于时不时路过的魔卫都忍不住好奇探头瞧了瞧,直至日落,四人才将捏得千奇百怪的花糕做好。
夕阳无限好,四人在湖上小亭中尽享美味。
离涣啃着热腾腾的糕点,坐在廊檐的护栏上摆动着双腿,忽然问离朝熠:“哥哥,你想不想要个孩子啊?”
“噗!”金以恒一口茶水吐出,离朝熠也连呛两声。
只有一旁的玉熙烟憋着噎在嗓子里的糕点强装镇定。
这可真的是个——致命的问题。
离涣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强烈,摆摆手道:“我就随口问问。”
离朝熠放下手中的糕点,望向玉熙烟,打趣道:“若是我的心上人能给我造个来,我倒也不介意。”
玉熙烟抓着手里的糕点低头啃咬,不敢抬头看他,金以恒故作轻咳,试图转移话题:“这糕点是不是太甜了,我的牙都快掉了。”
离涣煞有其事地举着手里的花糕,意有所指:“确实太甜了,甜得我牙也快掉了。”
离朝熠怎会不知她的意思,为免她二人打扰自己与小郎君,也为了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他拉着玉熙烟起身离座:“这天色也不早了,剩下的这些你二人慢慢品尝,今晚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们两个,啊涣记住了没有?”
离涣不情不愿地点头:“知道啦。”
直到二人离去,离涣才翻身下栏杆,贼兮兮道:“你让我不跟我就不跟啊,我偏要。”
她正要走,后领子被人揪住,随后被拖回,金以恒无奈地抓着她教导:“你这小八卦,让他们好好独处些时日吧。”
毕竟,这样的日子也不会长久了。
离开亭台的二人,因彼此满身都是面粉,离朝熠欢欢喜喜地抱着自己的心肝宝贝进了浴房,也不管小郎君羞得如何抓着他不肯入浴,偏要将他抱进水里一番折腾……
美味小仙君被折腾了一宿才被抱回房中,夜过三更时,玉熙烟入梦不久忽闻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他困倦异常地睁开眼,寻着声源望去,只见账外的榻下似乎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他半撑起手肘抵着床榻,掀开薄帘一角,正好对上那人一张惶恐的面色……
——景——葵?
这些日子见惯了离朝熠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乍一见到这小丑货,玉熙烟下意识蹙眉,惊诧的面色里略有一丝嫌弃:“你……”
正欲开口的话还未脱口,腰间忽然攀来一只手,而后那熟悉的声音从里榻传来,还带着几分不清醒时的沙哑:“澈郎,再睡会儿。”
玉熙烟:“……”
景葵:“……”
景葵坐在原地不敢动,玉熙烟同样讷住。
榻里的人似乎发觉异常,从榻上撑起身,温热的胸膛贴上自己的后背,玉熙身子一僵,在他靠近之际本想避让,却猛地被那只手臂勒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