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药盏落地,半空骤然凝雪,六月艳阳失了颜色,人间急转天寒地冻,素雪纷飞四起。
水云山上,睹见天地骤变,兆酬担忧对身后人道:“师姑,这六月怎么会下雪?”
晓仙女正于案前批阅文书,听他所说,抬眸看向窗外,只见一片雪花飘进窗内,落在她批阅的文字上,随即闪过一丝灵力。
她觉出不妙,当即放下手中笔,闭眸捏决传音给金以恒:“师弟怎么了?”
不闻那处回话,她眼眶发热:“师父在我们三人的灵脉上牵了一条线,我的灵脉忽然断了一截,是不是师弟出了什么事?”
等不到回应,她愈发躁怒:“金以恒你说话啊!”
晓仙女睁开眼收回传音,起身离屋要出水云山去凡界,兆酬见她焦急,随即跟上她的步伐。
二人未出上玄境,便有一名弟子带着一身伤前来禀报:“晓长老,师祖不刻前不知为何去了凡界,那魔界妖物竟在山外候了多日,趁机攻入山门内,伤了我们许多弟子。”
晓仙女凝眉:“怎么偏偏都是在这个时候。”
兆酬即刻上前请命:“师姑,我去凡界寻师祖和师尊吧。”
“不可,”晓仙女抬手止住他,而后吩咐,“现在我们任何一人都不能离开水云山,我去稳住那群魔物,你带领那些受伤的弟子前去岚烟阁。”
说罢正要离去,却忽然想到什么,又再嘱咐:“守好你师伯的药访居,不得任何人擅自入内。”
兆酬应道:“是。”
晓仙女这才匆匆出了上玄境。
……
人界。
刑台下,金以恒正待上前,却忽然被一只手按住肩膀,转头只见玉凛不知何时已在身侧。
“师父……”金以恒欲言又止。
玉凛冷眼瞧着刑台上的人,凛冽目光中晃动着微不可查的情绪。
低眸见玉凛召出惩仙问罪鞭,金以恒上前拦他:“师父要责罚,便罚我吧。”
玉凛冷声:“你也逃不掉。”
见他执意要去问罪,金以恒挡在他身前一动不动,玉凛怒及挥鞭,一鞭子落下,金以恒单膝屈跪于地,却仍是阻他去路。
玉凛扬手又一鞭子抽在他臂弯,冷声呵斥:“让开!”
金以恒捂着被抽痛的半边肩,顺势扯住问罪鞭:“师弟他已经断过一根仙骨!”
玉凛闻声惊诧,低头问他:“——你说什么?”
凡人化神之体最多不过修成三根仙骨,损失一根修为半废,再损一根则与凡人无异,最后一根仙骨是凡体之骨幻化而成,亦是最后的保命骨,若再有损伤,则是灰飞烟灭,甚至不及凡人身死能够入世轮回。
而废去修为的修仙者以凡体再入尘世,没了第二根仙骨,精元不断流失,身体也会衰老,随之消亡于世。